福建人进川记,从闽江到锦江,一场跨越2000公里的味觉与感官地震

无边落木 四川旅游 364 0

从长乐机场起飞时,舷窗外还是熟悉的黛色山峦与蜿蜒海岸线,三个小时后,双流机场的廊桥连接的是另一个世界——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花椒香,人们说话的调子像起伏的山丘,作为一个福建人,踏上四川土地的第一刻,我就知道,这趟旅程注定是一场从味蕾到感官的全面“改造”。

第一站:成都,慢与辣的二重奏

福建人习惯“爱拼才会赢”的节奏,在成都的宽窄巷子,我第一次被“慢”撞了个满怀,下午三点的茶馆,竹椅嘎吱作响,盖碗茶冒着热气,老师傅掏耳朵的手艺看得我头皮发麻,隔壁桌的大爷,一杯茶能喝一下午,这份从容,让习惯了海边快节奏的我,有点手足无措。

真正的“下马威”来自晚餐,在福建,我们讲求鲜甜本味,一颗土笋冻、一碗佛跳墙,都是时间的馈赠,而当一盘红亮亮的火锅端上来时,视觉冲击先于味觉到来,朋友热情地夹起一片毛肚:“烫一烫,七上八下就好!”我学着样子,蘸满香油蒜泥送入口中——瞬间,一种复杂的、爆炸性的滋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,那不是单纯的辣,是麻与辣交织的立体攻击,是香油的醇厚后调,毛肚的脆爽成了这场交响乐里最精彩的鼓点,额头冒汗,嘴唇发麻,我却忍不住又伸出了筷子,福建的“鲜”是海浪轻抚沙滩,四川的“辣”则是岷江的激流,直接、热烈,冲刷掉你所有的预设。

福建人进川记,从闽江到锦江,一场跨越2000公里的味觉与感官地震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进击的旅程:从平原到高原的感官爬升

离开成都,往西走,风景开始“折叠”,福建的山是连绵的绿,秀气温润;而川西的山,是扑面而来的巨幅画卷,穿过二郎山隧道,就像跨过一道时空门,这边还是阴雨蒙蒙,那边已是湛蓝天空下,雪山闪耀着冷冽的光,在折多山垭口,海拔4298米,我抱着氧气瓶,看五彩经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那种辽阔与苍茫,是站在鼓浪屿日光岩上永远无法想象的,海赋予人开阔,山则教会人敬畏。

在色达,那片漫山遍野的绛红色木屋,让我彻底失语,视觉的震撼过于庞大,反而让人沉默,僧侣们绛红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,诵经声低沉而绵长,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不同,与福建沿海那种争分夺秒的繁荣景象,构成了世界的两极,我坐在山坡上,看夕阳给这片红色佛国镀上金边,忽然觉得,从福建带来的那些琐碎烦恼,被这高原的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
味觉的乡愁与融合

福建人进川记,从闽江到锦江,一场跨越2000公里的味觉与感官地震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旅途后半程,我的福建胃开始“造反”,疯狂想念那一碗清甜爽口的锅边糊,想念用红蟳、老母鸡和几十种食材慢炖出的佛跳墙的丰腴厚重,在阿坝州一家小馆,我试图用一碗酥油茶安抚它,结果那股独特的咸腥味,让我的味蕾再次发出警报。

有趣的是,当我回到成都,在玉林路尽头的小馆子,点了一份“开水白菜”,清汤寡水的样子,让我这福建人都觉得“过于低调”,但一勺清汤入口,极致的鲜味在舌尖层层化开,那种用无数食材吊出却不见本体的至高鲜味,竟与闽菜“重汤轻料,以鲜为魂”的哲学不谋而合!那一刻,我恍然大悟:原来对“鲜”的极致追求,是闽川两地厨师隔空击掌的默契,只不过,一个走向了海洋的深邃纯净,一个演绎了山川的复合澎湃。

归途:带回一片“麻辣”的海

从双流机场返程,我的行李箱重了不少,里面有几包火锅底料,有花椒,有腊肉,还有在高原捡的一块带有纹路的石头,更重要的是,我带回了一个被“改造”过的自己。

福建人进川记,从闽江到锦江,一场跨越2000公里的味觉与感官地震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依然爱着福建的温和与清鲜,但我的味蕾记住了花椒跳舞的节奏,我依然习惯面朝大海,但我的心里,已经装得下横断山脉的嶙峋轮廓,这场从东南到西南的穿越,与其说是一场旅行,不如说是一次感官与认知的“地质运动”,它让“鲜”这个字,在我的字典里,有了海的蔚蓝与山的火红两种底色。

飞机降落,闽江的水汽再次包裹过来,我知道,明天我大概还是会煮一碗清淡的线面做早餐,但某个夜晚,我一定会拿出那包火锅底料,在闽江畔的家里,煮沸一锅巴蜀的江湖,那时,山海相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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