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成都啊?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其实没抱太大期待,毕竟网上那些攻略写得天花乱坠的,什么“来了就不想走”、“美食天堂”啥的,看着就假,但架不住朋友一直念叨,说是啥子“巴适得很”,我寻思着去就去吧,反正也没别的安排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?我这一去,真就栽里头了。
下了飞机第一件事,不是去看大熊猫,也没急着去宽窄巷子,我就随便找了条小街,那种地图上都没名字的巷子,你懂吧?就是那种两边都是老房子,墙上爬满了藤蔓,路边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的那种。
我找了个路边的小面摊,就那种塑料凳子,矮桌子的摊儿,老板是个大姐,操着一口地道的四川话问我:“妹儿,吃啥子?”我说随便来碗面,她笑了:“没有随便,只有担担面。”那碗面端上来的时候,红油汪汪的,花椒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我本来想说少放点辣,但转念一想,来都来了,装什么外宾啊?
头一口下去,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奇怪的是,那股子辣劲儿过去以后,嘴巴里全是香味儿,不是那种工业辣椒精的廉价味道,是真真切切的花生碎、芝麻酱和肉末的香气,我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想,以前吃的那些所谓“川菜”,怕不是都是假的吧?
吃完面我就开始在巷子里瞎溜达,成都的巷子跟北京胡同不一样,北京胡同是一本正经的历史教科书,成都巷子像个懒洋洋的中年大叔——你看它,它就冲你笑笑,也不搭理你,继续该干嘛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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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剥毛豆,收音机里放着川剧,咿咿呀呀的,她对面有只花猫,正趴在台阶上打盹儿,尾巴一甩一甩的,这画面说不上多美,但就是让人心里觉得踏实。
后来我去了人民公园,你要问我成都更有名的是啥?不是火锅,不是大熊猫,是鹤鸣茶社的盖碗茶,那地方简直了,几百号人坐在那儿,喝茶的喝茶,摆龙门阵的摆龙门阵,搓麻将的搓麻将,那种场景你要是没见过,你真想象不到——“闲”这个字,竟然可以具象成一整个公园的模样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杯竹叶青,旁边桌的大爷看我是外地人,主动搭话:“妹儿,你来成都耍几天嘛?”我说一周,他啧了一声:“一周咋够嘛,至少要住一个月才叫耍。”然后他就开始教我成都话,“巴适”是什么意思,“安逸”又是什么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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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说,你们外地人总觉得成都是个旅游城市,其实不是,成都是一个生活城市,你在这儿不用去景点,光是坐在茶馆里看人来人往,都能看一整天,他还说,成都人发明了一个词叫“耍都”,意思就是“专门用来玩的城市”。
我当时就觉得,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
后来几天我还去了青城山,去了都江堰,去了锦里,但说实话,让我印象更深的,还是那些不在攻略里的小巷子、那个小面摊,还有鹤鸣茶社那个会教我成都话的大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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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想,成都这座城市,真的很会“浪费时间”,而这种“浪费时间”,恰恰是现在更奢侈的东西,我们每天忙忙碌碌的,追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目标跑,其实到底在追啥呢?追到更后,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像成都人那样,悠闲地坐在茶馆里,喝一杯茶,跟陌生人聊聊天嘛。
所以啊,如果你问我成都有啥好玩的,我真说不上来几个具体景点,但我会告诉你,去成都吧,去找个巷子坐下来,点一碗面,喝一杯茶,你会发现,原来生活可以这么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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