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去成都之前,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什么“巴适得很”、“慢生活”、“天府之国”,这些词儿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可真到了那儿,我才发现——我压根儿没准备好。
那天早上七点,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成都东站,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这城市怎么还没醒?
街道上零零星星几个人,早点摊倒是不少,但大家都不慌不忙的,慢悠悠地排队,慢悠悠地挑包子,连老板找零钱都是慢吞吞的,我当时就有点慌,我这人平时走路恨不得带风,突然进入这种节奏,浑身不自在。
那会儿我还不知道,接下来两天,我会被这种“慢”彻底打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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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,我选了宽窄巷子。
说句实话,第一印象就两个字:人多,密密麻麻的人头,挤得我差点想掉头走人,但稍微往里走几步,挨着主街的几条小弄堂,人就少多了,我钻进去,发现有意思的东西反倒藏在这儿。
一个老大爷在路边摆了个小茶摊,就三张桌子,几把竹椅,椅子都磨得发亮了,一看就有些年头,我坐下来,点了杯盖碗茶,才十块钱,老大爷往我面前一放,茶叶浮起来又沉下去,什么也不说,就去旁边逗鸟了。
旁边坐了两个本地大姐,叽叽喳喳聊着我听不懂的成都话,时不时笑出声,我端着那杯茶,慢慢啜了一口,说实话,我也分不出好坏,但那个氛围,那个太阳,那种什么都不用赶的感觉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个暂停键。
坐了一个多小时,我差点就在那把椅子上睡着了。
这要是搁平时,我肯定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,可那天,我就那么干坐着,喝喝茶,看看天,发发呆,偶尔有人路过,对我笑笑,我也回一个笑,就这么简单。
下午去了武侯祠,其实我对三国历史没那么熟,但里头那个红墙夹道是真的绝,两边的高墙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影子晃来晃去的,特别适合拍照,我举着手机拍了一路,每张都觉得好看。
后来才发现,我拍的更多的不是建筑,是那些光影——光打在地上的样子,打在墙上竹影的样子,打在游客脸上的样子,那种柔和的光线,成都特有,其他地方找不着。
晚*然得去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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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了一天,我决定放纵一下,先是三大炮,又吃了钵钵鸡,还干了一碗甜水面,说实话,辣是真辣,但也不是那种单纯的火辣,是辣里头带着香,香里头还透着甜,吃完嘴都麻了,但还是忍不住又买了份冰粉凉着。
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成都人肯定不失眠,因为他们的胃太忙了。”
第二天,我在人民公园待了一整个上午。
是的,一整个上午。
成都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“坐着就是生活”,一桌桌麻将声,哗啦哗啦响,老人们围在一起,脸上的表情特别认真,好像赢这盘牌就能发财似的,但其实也就是几块钱的事。
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,要了壶茶,找了棵树底下的位置坐下,旁边一对小情侣在自拍,拍了几张不满意,更后干脆不拍了,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聊天,傻笑。
我看着他们,突然想起自己平时写文章,总是要写“值得去的地方”、“必打卡的景点”,好像旅行就是完成任务,就是收集一个个地标,可坐在人民公园的那个上午我突然觉得,更有意思的旅行,可能就是什么也不做。
后来我去了一家叫“明婷”的苍蝇馆子,真的是苍蝇馆子,环境简陋,但味道没说的,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动作麻利,嗓门大,问她推荐什么菜,她直接报菜名:“豆腐脑花、青椒蛙、蒜泥白肉。”我说都来,她就冲厨房吼了一声,然后继续擦桌子。
那顿饭吃得我满头大汗,但爽,特别爽,尤其是豆腐脑花,软嫩滑口,麻辣到位,我边吃边想:就冲这盘菜,成都我也得来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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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回想这两天的成都之行,我发现自己打卡的景点其实不多,宽窄巷子、武侯祠、锦里、人民公园、文殊院,就这么多,但每一处都不是走马观花,而是真的待下来了,感受了,跟那个地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联结。
成都教会我的,不是什么攻略,也不是什么好吃的,它教会我的是怎么“浪费时间”——而且还能心安理得地浪费时间。
回到北京以后,朋友问我:“成都有啥好玩的?”
我想了半天,说:“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,但就是舒服。”
这话听起来挺傻的,但去过的人应该都懂,那种舒服,不是景点带来的,是整个城市的气场,它告诉你,别急,慢慢来,日子还长。
所以如果你也打算去成都,别做太详细的攻略,选两三个想去的地方,剩下的时间,找把椅子,坐下来,喝杯茶,发发呆,那才是成都的精髓。
两天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足够你被成都的慢生活“逼疯”一次——然后再也不想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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