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四川之前,我以为自己挺能吃辣的,结果到了成都第一顿,就被一碗肥肠粉教做人——不是辣得受不了,是香得我连汤都喝了,然后被老板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:“妹儿,要不要加个结子?”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结子是猪小肠打结,赶紧点头,那碗粉,现在想起来还咽口水。
行程其实没怎么规划,就三个字:随缘走,但三天下来,发现这种随缘反而踩中了所有值得去的地方。
第一天基本泡在成都市区,早上九点出门,直接杀向文殊院,为什么不去宽窄巷子?因为本地朋友说那里现在全是游客,文殊院旁边的巷子才叫生活,果然,院门口那家甜水面,面条粗得像筷子,咬下去韧性十足,甜辣酱裹得满满的,我差点把盘子舔干净,旁边还有卖三大炮的,糯米团子咚咚咚砸在案板上,再裹上黄豆粉,甜而不腻,吃完在院里坐了会儿,竹椅、盖碗茶、老头老太打麻将的声音,慢得让人觉得时间是不是卡住了。
中午溜达到人民公园,钻进鹤鸣茶社,现场那叫一个魔幻——几十桌人同时嗑瓜子唠嗑,声音大得像菜市场,但你仔细听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“关我什么事,老子就是要舒服”的表情,我点了杯*顶甘露,顺手掏出自带的花生,加入嗑瓜子大军,旁边桌的大爷还跟我搭话:“妹儿,一个人来耍哇?成都巴适得很嘛!”聊了半小时,他给我推荐了三家馆子,一家都没记住名字,只记得他说“看哪家排队更长就往哪家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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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杜甫草堂,说真的,茅草屋比我预想的小太多了,但站在那儿,脑子里自动浮现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这句诗,当年的杜甫,大概也在这院子里踱步过吧,出来之后顺路走到浣花溪公园,碰见一群大爷在吹萨克斯,吹的是《回家》,那调子飘在傍晚的暖风里,莫名有点想家。
晚餐选了朋友强推的“明婷饭店”,苍蝇馆子的标杆,豆腐脑花和荷叶蒸肉,上来的时候卖相一般,但第一口下去,我就知道为啥这家店能火二十年,豆腐嫩得用筷子夹不住,脑花一点腥味都没有,混在一起,麻辣鲜香全在嘴里炸开,蒸肉的荷叶香渗进肉里,肥而不腻,我默默加了一碗饭。
第二天一早高铁奔乐山,乐山啊,别的不说,光是为了吃就值得单独跑一趟,出站直接打车到张公桥,先去吃跷脚牛肉,牛肉是现切现烫的,汤底加了二十多种草药,喝一口浑身暖,蘸碟是干辣椒面加花椒,牛肉裹上去送进嘴里,又香又辣又嫩,旁边桌的大姐看我一个人,主动给我倒了她带的米酒:“自己家酿的,你尝尝。”我干了一杯,后劲有点大,差点当场睡着。
吃完溜达到江边看乐山大佛,说句实话,从观景台看大佛也就那样,但你要是坐船到江心回头看,那个视角才叫震撼——整座山就是佛,佛就是山,人在它面前小得像蚂蚁,坐在船上吹着江风,突然觉得旅行有时候真不需要太多目的,发呆本身就是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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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在乐山市区瞎逛,钻进一条叫“顺城街”的老巷子,巷口有家卖豆腐脑的摊子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豆腐脑里加酥肉、加花生、加葱花,更后淋一勺红油,搅匀了吃,香到差点咬舌头,跟阿姨聊天,她说这摊子摆了二十三年,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磨豆子,我说:“不累吗?”她笑:“习惯咯,看到你们吃得高兴,我就高兴。”
当晚赶回成都,直奔九眼桥,不是去酒吧,是去桥头那家“唐唐夜宵”吃兔头,五香和麻辣各来一个,戴上手套开始啃,兔头这东西,第一次吃的人会觉得无从下嘴,但啃开了就停不下来——腮帮子那两块肉更嫩,舌头要仔细找,脑花用小勺子挖,吃完两个又加了两份,隔壁桌的大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“这姑娘是真能吃”的敬佩。
第三天哪都不想去了,就窝在成都,早上睡到自然醒,去小关庙街吃羊肉汤,羊肉炖得烂,汤白得像牛奶,蘸碟是腐乳加辣椒,喝一口汤浑身都热了,旁边一桌大叔在聊股票,另一个大叔说:“莫谈那个,伤感情。”然后几个人又开始吹自家孙子的成绩,声音越来越大,更后集体大笑。
中午去太古里逛了逛,确实时尚,满街都是穿得精致的小哥哥小姐姐,但我更喜欢旁边那条镋钯街,老房子、涂鸦、咖啡馆混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松弛感,在“无早”书店待了一小时,翻了本游记,作者说“旅行不是去远方,是去找另一个自己”,觉得有道理,但又觉得没那么复杂——我可能就是单纯想去吃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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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的高铁离开,在成都东站买了个兔头打包,上车啃到一半,旁边座位的哥们儿终于忍不住问:“哪儿买的?”我告诉他店名,他掏出手机认真记下来,嗯,这大概就是四川的魅力——没有一个人能空着手离开,也没有一个人能空着胃离开。
三天两夜,吃了不下二十顿,走了两万多步,花了不到一千五,回来那天晚上称体重,胖了三斤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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