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以为自己对这座城市已经足够了解了,火锅、大熊猫、宽窄巷子,这些标签听得耳朵起茧子,可真当你一脚踏进成都的烟火气里,才发现——原来之前那些想象,全他妈是隔靴搔痒。
我是周五晚上到的,订的民宿在奎星楼街附近,一条窄窄的巷子,两旁全是小店和摊位,房东是个年轻人,骑着电动车来接我,帮我把行李扛上四楼,没有电梯,他笑着说:“成都的健身方式就是爬楼。”好吧,这个说法我认了,房间不大,但窗户对着街巷,推开就能闻到楼下烧烤摊飘来的香气——那种混合着辣椒、孜然和炭火的香,直接往鼻子里钻,我咽了咽口水,把背包一扔,就冲下楼去了。
第一顿,我选了路边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串串店,老板娘正在门口择菜,看我走过去,头也不抬:“几个人喃?”我说一个,她这才瞥我一眼,指了指里面:“坐嘛,自己拿菜。”铺子不大,七八张桌子,坐满了人,我在角落坐下,端着盘子去冰柜里挑——牛肉、毛肚、郡肝、土豆片、藕片,满满当当一大盘,锅底端上来的时候我有点发懵:满锅的红油,花椒辣椒浮在面上,煮开的时候咕嘟咕嘟冒泡,那个香味,怎么说呢,就是你明明吃过晚饭,闻了这味儿胃还是会不争气地叫起来。
.jpg)
蘸碟是自己调的,香油打底,蒜泥要足,蚝油一点点,醋随你高兴,更后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,我在重庆待过两年,自认吃辣功力尚可,可第一口下去,额头上汗就下来了,不是那种烧心烧胃的辣,是带着麻的、在舌尖上跳舞的辣,老板娘看我“嘶哈嘶哈”的样子,笑了一声:“外地的吧?喝点唯怡嘛。”说完递过来一瓶豆奶,我接过来灌了一口,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四川人吃火锅要配豆奶——不是在解辣,是在救火。
第二天早上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倒不是有多勤快,纯粹是想尝尝传说中的成都早餐,找了家面馆——说是面馆,其实就是临街搭的棚子,几把塑料凳,一张折叠桌,要了碗素椒杂酱面,老板把面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住了:就那么一小碗,面上盖着一层肉酱,拌开后,每根面条都裹上了酱料,油亮亮的,我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——面条筋道得有点倔,肉酱咸香,偶尔嚼到一颗花椒,麻麻的,整个人都被这味道唤醒了。
吃完面,慢悠悠晃去人民公园,嘿,好家伙,公园里那叫一个热闹,打太极的、唱戏的、遛鸟的,还有一群人围着一棵树看下棋,我在鹤鸣茶社要了杯盖碗茶,找了张竹椅坐下,茶不贵,十五块钱,你坐多久都行,旁边桌两个大爷在下象棋,时不时争论几句,嗓门不小,但听得出不是真恼,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,斑斑驳驳落在茶碗上,那会儿我才忽然明白,为什么成都人总说“安逸”——它不是懒,是懂得在快节奏的生活里,给自己留一个喘气的空隙。
.jpg)
下午去了大熊猫繁育基地,说实话,人比想象中多,但当你看到熊猫抱着竹子啃得满嘴是渣,四仰八叉挂在树杈上睡大觉的时候,排队挤出来的那点烦躁,一下就散了,我站在栏杆前看了十几分钟,就看着一只熊猫翻了个身,挠了挠肚子,又翻过去继续睡,旁边有个小孩儿问他妈:“妈妈,熊猫不工作吗?”妈妈答:“它工作就是被人看啊。”小孩想了半天:“那它的工作真好。”我笑了,心想,谁说不是呢。
晚上去了九眼桥,酒吧一条街,跟我想象的差不多,灯红酒绿,热闹非凡,但我没进去,倒是沿着锦江走了挺远一段,桥上的灯倒映在水里,晃晃悠悠的,像碎了又拼起来的镜子,我靠在栏杆上发了会儿呆,被风吹得有点冷,才回过神来。
第二天下午就要走了,临走前,又去吃了顿火锅,这次换了一家老火锅店,老板推荐的鸳鸯锅被我拒绝了,来都来了,吃什么鸳鸯锅呢?吃到一半觉得辣得厉害,又开始后悔,可嘴停不下来,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你明明已经被辣得眼泪汪汪,可筷子还是忍不住往红汤里伸,一边骂一边吃,吃到满头大汗、嘴唇通红,更后瘫在椅子上,打个饱嗝,心满意足。
.jpg)
说真的,两天时间太短了,短到我还来不及吃一碗甜水面,来不及去青城山看看,更别提把成都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小馆子吃个遍,可也正是因为短,才让这趟旅行显得格外珍贵,它像是一口浓汤,你来不及慢慢品,只能一口闷下去,然后让那个味道在后劲儿里慢慢回甘。
成都,我肯定还会再来的,下一次,我要待久一点,慢慢地、不急不躁地,走遍每一条巷子,吃遍每一家小店。
标签: 成都二日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