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四川之前,我对这个地方的印象挺模糊的,无非就是火锅、大熊猫、九寨沟这几个关键词,跟大多数没去过的人一样,真正踏上那片土地,是在去年秋天,一个心血来潮的决定,买了张机票就飞过去了。
到了成都,第一感觉是——哎呀,这地方跟我住的北方城市完全不一样,空气里总飘着股麻辣味,不是那种呛人的辣,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香,像谁家灶台上正咕嘟咕嘟煮着东西,街边的茶馆坐满了人,一个个歪在竹椅上,嗑着瓜子,聊着天,偶尔有人掏掏耳朵,那神情,啧啧,安逸得很。
我本来是个急性子,走路带风那种,可在这儿,你急不起来,有回我想去宽窄巷子看看,导航说走路十五分钟,我愣是走了快四十分钟——半道上被一股香味勾住了,是家卖锅盔的小摊,老板是个老大爷,动作慢悠悠的,先擀面,再抹油,撒上花椒面,放进炉子里烤,我站在旁边等着,看他做,居然一点不觉得烦,等着等着,跟旁边一个同样在等的大姐聊上了,她说她每天都来买,吃了二十年了,二十年?我都愣住了,在我们那儿,一家店能开三年就算老字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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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去了九寨沟,那水啊,清得不像真的,蓝的,绿的,透亮的,一汪汪嵌在山谷里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拍了好多照片,回来翻看却发现,没有一张能拍出亲眼看见的那种感觉,有些东西,手机真替不了。
更让我意外的,倒不是这些景点,而是四川人的活法,在峨眉山脚下,我遇到个卖竹杖的大姐,她一天就卖二三十根,够吃饭就行,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那儿看山,我问她怎么不多卖点,她笑了一下:“那么多干嘛呢?山又不会跑。”这话说得我心一颤。
在川西的一个小镇上,我住了三天,每天早上被鸡叫唤醒,推开窗就是山,薄雾还没散,湿漉漉的空气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,茶馆里的老人们一坐就是半天,下棋的,喝茶的,发呆的,有个老爷爷看我是外地人,非要教我打他们那儿的牌,学了半天没学会,他也不急,说:“慢慢来,日子长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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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,我现在还记着。
后来回到大城市,又恢复了那种每天赶地铁、赶会议、赶交稿的节奏,可心里偶尔会想起四川,想起那个镇上的老爷爷,想起他说的“慢慢来”,我开始试着走路慢一点,吃饭慢一点,工作急了就深呼吸,别说,还真不一样了。
其实旅行的意义,哪是什么打卡拍照发朋友圈啊,是让你换一种活法,哪怕就几天,也能看清楚自己原来那样子有多赶,四川教会我的,就是该慢的时候,别着急,该看山的时候,就好好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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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再去,我大概还会去那个小镇,找那个老爷爷打牌,这回,我争取学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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