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甘南和四川藏区这片地方,我琢磨了好久才决定动笔,不是因为不好写,是因为太杂了,杂得我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脑子有点乱,但又莫名其妙地觉得舒服,那种感觉就像你吃了一顿乱七八糟的路边摊,但就是比高级餐厅来得过瘾。
先说说甘南吧,很多人一听到甘南,第一反应就是拉卜楞寺,确实,拉卜楞寺是个绕不开的地方,但你要是以为甘南就只有拉卜楞寺,那就大错特错了,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是夏天,七月份,从兰州出发,一路往南,车窗外头那些山啊,一开始还是光秃秃的,慢慢地就绿了,绿得发亮,绿得让人觉得这世界还能这么新鲜,到了夏河,拉卜楞寺就在那儿等着你,说实话,我对寺庙这东西本来没啥太大感觉,但拉卜楞寺不一样,它太大了,大到你觉得它不是建出来的,是从地里长出来的,那些红墙金顶,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,转经筒一排排地立在廊道里,当当地响,那种声音听着听着,心里头那点浮躁就没了。
我记得当时旁边有个藏族老阿妈,手里捻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,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特别干净,干净得让我有点不好意思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,可能就是觉得自己太世俗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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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夏河再往南走,就是郎木寺,郎木寺这地方吧,挺奇怪的,它横跨甘川两省,一条白龙江穿镇而过,江北是甘肃,江南是四川,我住的那个客栈,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对面山上的经幡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早上起来,镇上还在睡,只有寺庙里的早课声,和那些早起的喇嘛穿着绛红色的僧袍,从巷子里走出来,不紧不慢的。
然后就是若尔盖草原了,我得说,草原这东西,你光在照片上看,真的看不出啥名堂,只有当你站在那儿,看着草一直铺到天边,天低得好像你一伸手就能摸到云,你才会觉得,嗯,这才是草原,那些牦牛啊,三三两两地散在草地上,慢悠悠地吃草,你走近了它们也不怕,就抬抬眼皮看看你,然后又低头吃自己的,我有个朋友说,牦牛的眼神特像哲学家,一直在思考,但永远想不通,我觉得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的。
若尔盖再往南,就到了川西,这一路上你会经过唐克,就是那个看九曲黄河第一弯的地方,说真的,我第一次看到黄河那么温柔的样儿,都有点不习惯,弯弯曲曲的,在夕阳底下闪着金光,像一条金色的丝带,我站在观景台上,风大得能把人吹歪,但你就是不想走,就那么站着,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,河水的颜色从金色变成红色,更后变成暗红,暗到什么都看不见为止。
川西这边的藏区和甘南不太一样,甘南更开阔,川西更深邃,色达的五明佛学院,密密麻麻的红房子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,远看像一片红色的森林,我去的时候是秋天,早晚温差大得*,白天太阳晒得我直冒汗,一到晚上就得穿羽绒服,佛学院里那些小屋子,一间挨着一间,中间的小路上到处都是穿绛红色僧袍的僧人和觉姆,有的在走路,有的在转经,有的就坐在路边晒太阳发呆,那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人很多,但整个山谷安静得很,静到你只能听到风的声音,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诵经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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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区不是什么都好,高反这事儿吧,您别不当回事儿,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,什么都没准备,结果到了色达那天晚上,头疼得感觉有人在拿钉子敲我脑袋,后来学乖了,提前一周开始喝红景天,到了之后前两天也不洗澡,就慢慢走着,让身体先适应一下,海拔这种东西,你越想征服它,它越跟你作对,不如就顺着它来。
吃的方面呢,藏餐说实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,糌粑、酥油茶、牦牛肉,这些是基础款,我刚开始喝酥油茶的时候,第一口差点吐出来,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喝着喝着居然觉得还挺香的,藏区的酸奶你一定要试试,那个酸啊,酸得你龇牙咧嘴,但加点糖,就刚刚好,还有那个藏式包子,叫啥名儿我忘了,反正里面是牦牛肉和胡萝卜,香得很。
哦对了,交通这事儿得单独说说,甘南川西这片地方,路况吧……怎么说呢,时好时坏,一些主要干道修得还不错,但那些通往小村子的路,就不太好说了,我去年走了一条去稻城的路,山路十八弯,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壁,开得我心惊胆战的,但到了目的地之后,那些风景让你觉得这一路颠簸都值了,所以我的建议是,租车自驾或者包车,别坐大巴,大巴虽然便宜,但自由度太差,你想停下来拍个照都费劲。
甘南川西这片地方,说实话,不适合那种急着赶景点的人,它需要你慢下来,不要太本,放空自己去感受,有时候你在那儿坐一个下午,什么都不干,就看着远处那些经幡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,反而比打卡十个景点得到的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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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想说一句,藏区的人民真的很淳朴,我在郎木寺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住过一晚,晚上和主人一家围在火炉边喝茶聊天,虽然他们普通话说得不太好,但那种热情和真诚,是你在大城市里永远感受不到的,临走的时候,那家阿妈还塞给我一袋子自家做的牦牛肉干,说我路上饿了好吃,这事儿我到现在想起来,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甘南四川藏区值得去,带上好心态,放慢脚步,去感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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