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暑假去四川这件事,我纠结了整整两个月。
为啥?因为网上铺天盖地的“人从众”预警啊,什么九寨沟排队三小时、宽窄巷子挤成罐头、峨眉山金顶站都没地方站……讲真,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,我差点就把机票退了,但后来想想,成年人了嘛,总要有点说走就走的莽撞,结果就是——真香了。
先从落地说起吧,成都双流机场出来那一下,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,像是有人把蒸笼盖子掀开了直接怼你脸上,我这种北方人第一反应就是:完了,要糊了,但紧接着那种湿润里裹着的花椒香和辣椒味,又让你觉得——嗯,是四川的味道了。
到了市区,第一顿饭我就被教育了,朋友带我去一家苍蝇馆子,对,就是那种藏在老小区里、招牌都褪色了、凳子瘸一条腿还得垫纸壳子的地方,点了个水煮鱼,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住了——好家伙,这一盆红油,感觉能游泳,第一口下去,辣得我眼泪当场就下来了,但奇怪的是,嘴根本停不下来,就是那种,明明嘴在冒火,手却一直往嘴里塞,边吃边骂“好辣好辣”,边骂边继续吃,朋友在旁边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,说这才算开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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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交通,我必须要吐槽一下成都的共享单车,车是真多,但路也是真乱,好几次我骑着骑着,突然发现前面冒出一辆电动车逆行,吓得我差点把手刹捏断,但你说气不气人,你骂也骂了,人家还笑嘻嘻地跟你喊一句“安逸得很”——得,你还能跟“安逸”过不去吗?
后来去了都江堰,这个我必须单独拎出来说,你站在那个鱼嘴分水堤上看的时候,真的是会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,两千多年前,李冰父子靠着一双手、几把铁锹,硬是在这岷江上整出了个世界级的水利工程,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,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人家两千年前就解决的事儿,我们现在有些地方一下雨就淹,这差距你说气不气人?
不过更让我破防的,是峨眉山上的猴子,这事儿我得缓缓说,那天我背着包往上爬,手里举了根玉米啃得正香,突然旁边树丛哗啦啦一响,一只大猴子嗖地窜出来,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抢,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里的玉米就没了,更绝的是,那猴子抢完还不跑,就蹲在旁边的栏杆上,跟我对视了两秒,然后慢悠悠地剥开玉米皮,啃了一口,还冲我龇了龇牙,那表情我至今忘不了,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就是:“小样儿,服不服?”我服,我真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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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说这趟旅行更大的感受,不是我看了多少风景,而是我吃了多少顿饭,真的,四川人好像把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了吃上,火锅店的老板会告诉你毛肚涮8秒更嫩,面馆的大姐会多给你加一勺肉臊子,就连路边卖冰粉的老奶奶都会叮嘱你“少放点红糖,太甜了对胃不好”,那种从食物里透出来的对人的关心,说实话,比什么五星级酒店的服务都让人觉得窝心。
回程那天,我在机场候机,旁边坐了个大哥,听口音也是外地来的,他问我玩得咋样,我说还行,他笑着说:“还行?我看你是舍不得走吧。”我没接话,因为他说对了。
四川这个地方吧,就是有这个毛病——它不会用多震撼的风景一下子把你征服,但会用一顿火锅、一杯盖碗茶、一句“巴适”慢慢地把你磨软,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不想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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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如果你问我暑假去四川值不值?我的答案是:去吧,做好心理准备,人肯定多,天肯定热,但等你坐在路边的竹椅上,喝着一块钱一碗的老鹰茶,看着街上慢悠悠走过的每个人,你会觉得——嗯,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。
反正我是已经开始看秋天的机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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