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高考更后一门英语交卷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,不是那种“终于解放了”的狂喜,反而有点空落落的,十二年啊,就这么划上句号了,回到家,我妈问我想干啥,我说:“去四川走走呗。”她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:“行,你该出去透透气了。”
其实为什么选四川,我自己也说不清,可能是小时候看《三国演义》留下的执念,也可能是那些年在课本里背过的“蜀道难”在脑子里挥之不去,反正,订了机票,背了个包,就出发了,那种感觉,怎么说呢,像是把压在身上的石头一块块卸下来,轻快得有点不真实。
第一站到的是成都,说实话,刚下飞机那会儿,我还有点不适应——满大街的火锅味,空气湿湿的,跟北方完全不一样,住的地方订在宽窄巷子附近,一个小巷子里的民宿,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,听说我刚高考完,硬是多送了我一袋兔头。“尝尝,我们成都人就好这口。”她说,我当时心里想的是:这跟我想象中的旅行不太一样,但好像也不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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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我跑去人民公园喝茶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一个刚从考场出来的人,坐在竹椅上,看着大爷大妈遛鸟打太极,手里捧着一杯盖碗茶,居然觉得特别踏实,旁边一个大爷看我一个人发愣,凑过来问我:“小伙子,考完啦?”我点点头,他又说:“那就好好耍嘛,急啥子嘛。”对,就这一句话,我突然就不焦虑了,不知道为啥,以前在学校里天天被催着往前跑,到了成都,连时间都变慢了。
后来去了都江堰,站在那个两千多年前的水利工程面前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:我靠,这也太牛了吧,没有水泥,没有钢筋,古人愣是用竹笼和鹅卵石把岷江给治得服服帖帖,导游说李冰父子修这个的时候,可能也没想到能用两千年,我当时想的是,我高考前背的那些东西,能撑过两年就不错了,这种对比,有点搞笑,也有点扎心。
再往后,我坐大巴去了川西,说实话,那一路颠得我差点把早餐吐出来,但车窗外的风景,怎么说呢,是那种你就算晕车也舍不得闭眼的美,雪山、草甸、牦牛,还有那些藏寨里冲你笑的小孩子,一切都新鲜得要命,在稻城亚丁爬山的时候,我差点就放弃了——海拔四千多米,每一步都喘得要*,但爬到一半,旁边一个也喘得要命的大叔冲我喊:“小兄弟,来都来了,爬上去再说!”好家伙,这一句“来都来了”,生生把我顶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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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山顶往下看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高考前更后一个晚自习,班*说:“人生有很多坎,迈过去,回头看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当时觉得她在灌鸡汤,现在想想,好像还真有点道理。
这趟旅行一共走了十几天,花了三千多块钱,回来的时候黑了一圈,瘦了五斤,但我妈说我整个人“活”过来了,其实我知道,不是四川治愈了我,是那种“在路上”的感觉,你不用想明天要背什么单词,不用管下一次模考能不能进步,你只需要管好脚下的路和眼睛里的风景。
所以啊,那些刚考完的弟弟妹妹们,别急着对答案,也别太早规划大学,给自己一个暑假,背上包,去一个你想去但一直没去的地方,四川也好,别的地方也罢,重点不是去哪,而是你终于可以为自己走一段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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