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我出发前,几乎所有朋友都劝我:“冬天去九寨沟?你疯了吧?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,还冷得要*。”
但我还是去了,结果呢?回来翻照片的时候,我盯着屏幕傻笑了好久,不是“还不错”,是那种失语的美。
先说穿衣吧,因为这事儿太重要了,我穿了更厚的羽绒服,加绒冲锋裤,两双羊毛袜,贴了暖宝宝在脚底——在沟口等观光车那会儿,还是冻得直跺脚,九寨沟的冷,是那种清冽的、能把你鼻腔冻住的冷,一旦太阳翻过山头,金光洒下来,你马上就原谅了这鬼天气。
冬天的九寨,人少得让我有点不习惯,我记得走到五花海的时候,观景台上除了我们,就一对情侣靠在栏杆上发呆,海子的水依然蓝得不讲道理,那种蓝,像把天空更浓的一块掐下来融进了水里,更绝的是,水面蒸腾着雾气,飘飘悠悠的,远处的雪山、近处的雾凇,倒映在水里,半实半虚,我按快门的手都僵了,但根本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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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日朗瀑布是另一个惊喜,夏天它怒吼狂奔,气势如虹;冬天,它居然……静止了,大片的冰柱从崖顶垂挂下来,保持着奔腾的姿势凝固在空中,水声消失了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,阳光照在冰面上,透出淡蓝色的光,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。
路上还遇到个小插曲,在长海附近,一个卖牦牛肉烤串的藏族大哥,看我们缩着脖子哈白气,硬是招呼我们过去烤火,铁皮炉子烧得通红,我们围坐着,一边啃着冒油的肉串,一边听他用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炫耀:“夏天人多,我一天卖几百串,累嘛,冬天人少,我跟你们聊聊天,舒服。”他龇牙一乐,满脸褶子,这种慢悠悠的人情味,旺季哪里能体会得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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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得说,也确实有“遗憾”,原始森林封山了,栈道上积着厚厚的雪,往深处走的路段都拉了警戒线,有些海子边的栈道也结了冰,得一步一步像企鹅似的挪着走,下午山里起风的时候,那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,还有,观光车不像夏天那么密集,等车的时候,如果正好在一个风口,那简直是煎熬。
但你要问我值不值?太值了,用旺季一半的票价,看一个更宁静、更纯粹的九寨,这个季节,它不再是人声鼎沸的景点,它只是它自己,一座覆盖着白雪的、呼吸着的山,如果你准备好了迎接稀薄的空气和刺骨的寒风,你就能独享这一整个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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