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去九寨沟的时候,我银行卡里躺着刚发的工资,六千二,心里盘算着,这趟怎么也得花个四五千吧,三千出头,还淋了一整天雨,但说真的,那场雨里的九寨沟,比我想象中美十倍。
我先说大家更关心的花费,从成都出发,大巴来回300多,九寨沟门票加观光车280,这个是大头,住的沟口附近的小客栈,一晚上不到200,条件嘛,干净能睡就行,剩下就是吃饭和零花,沟里没什么好吃的,一碗热乎的泡面卖15,啃着火腿肠看风景,那一刻觉得这15块真值,总共算下来,三千出头,我没买什么特产,那些牦牛肉干真假难辨,不如省下来多住一晚。
本来想省钱坐火车再转大巴,查了一下更折腾,直接选了直达大巴,早上七点从茶店子出发,司机师傅是个脸晒得黑红的中年人,一路话不多,但车开得稳,同车有几个东北大哥,自带白酒在服务站就开始喝,爽朗的笑声倒是不觉得吵。
车子沿着岷江往上游走,十个多小时,坐得人腰酸背痛,可窗外的风景已经开始变化了,开始还是一片灰扑扑的山,慢慢就有了绿色的植被,再后来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顶,中途停车休息,一下车,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,和内地的湿润不一样,是高原特有的那种干冷,同车一个大姐有点高反,脸白白的,她老公赶紧翻出红景天,我还好,就是稍微有点喘,但心里莫名兴奋。
到九寨沟是傍晚,天色暗得快,找了家小馆子要了碗牦牛肉面,肉是真的多,汤也鲜,大概是因为真的饿了,第二天一大早进沟,天灰**的,观光车一路往上走,经过火花海、树正群海,我下巴都快掉了,那些水,蓝得不真实,不是游泳池加了硫酸铜的那种蓝,是透亮的,带着绿意的,像把整个九寨的灵气都融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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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震撼的是在五花海,我刚站稳,酝酿情绪准备拍张能发朋友圈的照片,雨就下来了,不是温柔的雨丝,是豆大的雨点,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上,那些完美的倒影瞬间碎成千万片色彩,蓝的、绿的、黄的,搅在一起,反而比平静时更鲜活,周围的人都赶紧找地方躲雨,我本来也想跑,但看了一眼那片被雨点砸出千万涟漪的海子,就走不动了。
穿上提前准备的雨衣,站在雨里,雨打在帽子上啪啪响,打在脸上凉凉的,空气里全是水汽和青草味,那一刻,什么门票钱,什么长途跋涉,都值了,相机收起来了,怕进水,就用眼睛看,看着雨中的山林,颜色浓得像要滴下来,后来雨小了,山谷里起了一层薄雾,绕着山腰慢慢飘,像仙境一样,旁边一个大哥操着四川话说,“这哈儿巴适得板”,我难得地和他搭了句话,两人一起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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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车上,大家都在翻手机里的照片,讨论到底哪个海子更美,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还是那片被雨点打碎的斑斓水面,三千块,换了一场雨,却好像洗掉了心里的什么东西。
如果你问我这段时间去要花多少钱,我会说准备个三千五左右,丰俭由人,但一定要带件厚外套和雨衣,山里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,对了,别只顾着拍照,用眼睛看,那种美会自动存在心里某个地方,比任何存储卡都可靠,那些说九寨归来不看水的人,我现在信了,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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