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跟团去九寨沟,我花了一千二,路上听到的报价让我有点凌乱**
“去九寨沟跟团到底要多少钱?”
出发前,我窝在成都青旅的懒人沙发上,翻着手机上十几个旅行社的聊天记录,脑袋都快炸了,真的,那报价,从六百八到两千八,什么价都有,感觉像在逛一个巨大的菜市场,每家都扯着嗓子喊:“我家白菜更甜!”但你根本不知道哪家是真甜,哪家打完折还给你塞一嘴烂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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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更后报了哪个团?
我报了个一千二百八的,这个价格,说贵吧,人家购物团才六七百;说便宜吧,旁边又飘着好几个挂着“纯玩”旗号、卖一千八九的,我当时就想,就它了,摸摸底,看看这一千二花出去,换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九寨沟。
出发那天,成都还在下毛毛雨,天灰**的,我拖着行李箱,在约定地点上了一辆看起来有点岁数的大巴车,车里人差不多坐满了,空气里混杂着包子味儿和淡淡的汽车香水味儿,一个戴眼镜的、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小哥坐在我旁边,他脚边放着个巨大的登山包。
“嘿,你也一个人?”我坐下时随口搭话。 他转过头,笑了笑:“是啊,辞职了出来走走,你报这个团多少钱?” “一千二百八。”我报出这个数字时,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 他愣了一下,瞪大了眼睛:“啊?我一千五啊!一模一样的东西!” 我俩几乎同时把头扭向过道另一侧的一对中年夫妻,我们交换价格的时候,那位大姐听到了,她拍了拍她老公,声音不大不小地说:“听见没,人家小伙儿一千五,咱俩三千四。” 空气大概凝固了三秒钟。 全车更沉默的人,此刻应该是我们那位握着方向盘的导游,他大概更怕这种“价格交流大会”在车上突然召开。
车子开始往川西的高原上爬,窗外的城市风景慢慢变成了连绵的山和奔腾的岷江,导游是个皮肤有点黑的四川汉子,他拿起话筒,用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平静语气说:“各位老师,刚上车大家可能交流了一下价格,我说明一下,大家报名的渠道不一样、时间不一样、优惠活动不一样,价格有差异是正常的,咱们就看行程,好不好?开心更重要。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们,他肯定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尴尬场面了。
钱花出去,体验究竟差多远?
说实话,车上的“价格交流”只是个小插曲,真正让我觉得这事儿*的,是路上的吃喝拉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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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住,我这一千二百八的团,住的叫“准四星”,这词儿在中国旅游团里就是一个玄学,你懂的,事实是,房间确实干净,有热水,但床头柜的边角有点掉皮,地毯上有块洗不掉的老旧污渍,说不上差,但也绝谈不上舒适,早上在走廊里,碰见同车那对报名费更便宜、据说住的“经济型”酒店的大叔,他哈欠连天,顶着两个黑眼圈,跟我们抱怨:“哎哟喂,别提了,我那屋热水是限时的,晚上十点就没了,我刚抹上洗发水,凉水哗地就下来了,那个酸爽!”
吃饭这事儿,就更有意思了,团餐嘛,标准动作,八菜一汤,饭菜管饱不管好,我更深的一个印象,是几乎每一盘菜里的油,都像不要钱似的,肉片基本是配菜,你得在青椒和洋葱的海洋里“寻宝”,味道嘛,就一个味儿——咸,旁边的大学生小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,从包里默默摸出一包榨菜。
但反观同车那对花了三千多的夫妻,他们的行程单上写着“藏式土火锅”、“特色石锅鸡”之类的项目,晚上回去,偶然看到大姐发朋友圈,九宫格里热气腾腾的牦牛肉、新鲜的菌子锅,配文是“人间值得”,我默默咽了咽口水,点了个赞,底下评论了一句:“姐,今晚我们也在精神上与你们同吃。”
你看,这钱,就体现在一顿顿的饭和一宿宿的觉上,基础的部分,大家其实共享着同一片九寨的水、同一段被导游催促的时间,但额外的舒适感和所谓“享受”,的确是用票子一张张贴出来的。
真正的差别,在看不见的地方
话说回来,不管是花六百还是花两千,当大巴车终于在山路上*了不知多少个弯,把你“卸”在九寨沟景区大门口的那一刻,所有关于价格的心思,都会被眼前铺开的景色给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那种蓝,是不讲道理的蓝,五花海的水,澄澈得像是上帝在这儿洗过画笔,把各种层次的蓝和绿都搅在了一起,然后又调皮地撒了一大把金粉在底下,水底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千年的古木,钙化的枝干看得清清楚楚,像被封存的一个远古梦境,我的大脑在那一刻是有点缺氧的,不全是高原反应,更多是被美的,我旁边那个一路都在精打细算、对比价格的小哥,此刻也举着手机,嘴巴微微张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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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,不管你花了多少钱,不管你昨晚洗澡水冷不冷,不管你午餐的肉片是多是少,在九寨沟这幅上帝亲手画的油画面前,所有人都平等地站在这片美景里,被震撼到失语,那对花了三千多的夫妻,和我们这些花了一千出头的“经济适用型”游客,眼睛看到的光影、耳朵听到的水声、皮肤感受到的山风,其实都一样珍贵。
回程的路上,车里明显安静了很多,大家都累了,也满了,心里装着那一汪一汪的海子,沉甸甸的,那个洗澡水不热的大叔靠在椅背上睡得打起了呼噜,他老伴小声嘟囔了一句“这呼噜打得跟打雷一样”,然后也歪头睡了,大学生小哥耳机里放着谁都听不见的音乐,看着窗外发呆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脑子里还是那片流动的蓝色,我想,旅行的账单,其实是一笔很难算清的账,花出去的数字是*的,但感受到的东西是活的,我看到有人在网上为了“我花一千你花六百,咱俩谁傻”这种事吵得不可开交,想想也挺逗的,在路上的真相往往是,我们可能都觉得自己没占到什么便宜,也都没吃太大的亏。
回到成都,天已经黑了,还是那种湿漉漉的空气,我拖着箱子走进一家串串店,红油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辣味直冲天灵盖,才感觉双脚终于又踩回了现实世界。
再回答一次那个问题:成都去九寨沟跟团旅游,到底多少钱? 没有一个标准答案。 我的建议是,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内,选一个让你心安的就行,别贪更便宜的,也别迷信更贵的,反正更后让你念念不忘、在无数个平凡夜晚反复回味的,准不是那张发票上的数字,而是那片不讲道理的、让人灵魂出窍的蓝色。
毕竟,在足够壮丽的山河面前,我们那点关于钱的纠结,渺小得都能一笑而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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