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被“天府之国”四个字*了,刚拖家带口从四川回来,说几句难听话**
带孩子出去见世面这事儿,好像成了暑假的固定节目,今年媳妇早早就定了调子:去四川,理由很充分,有熊猫,有火锅,有变脸,还能让孩子感受下什么叫“天府之国”,我负责订票做攻略,她负责带着一张嘴和满脑子的期待,结果这一趟走下来,怎么说呢,好是真的好,但有些槽点堵在嗓子眼,总觉得网上那些岁月静好的游记,把很多东西都过度美化了,今天我不整那些虚的,就跟你掏心窝子聊聊这趟四川行的真实感受。
先说说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天气,成都的闷热跟我们北方的干烤完全是两码事,下了飞机,一股潮乎乎的热浪直接糊在脸上,感觉像进了个巨大的桑拿房,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被堵住了,喘气都不痛快,我儿子下飞机第一句话就是:“爸,我鞋里是不是进水了?” 其实是脚汗,走在太古里,看着那些妆容精致的姑娘小伙,我真佩服他们是怎么在这种天气里保持体面的,我媳妇精心化了一小时的妆,出门十分钟,就变成了抽象派油画,但这种气候也有个邪门的好处,就是那边的姑娘小伙子皮肤是真的好,白里透红,估计是常年“蒸桑拿”蒸出来的。
再说说吃,我承认,四川的东西好吃,第一顿火锅,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,那个牛油味香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,毛肚、黄喉、鸭肠,在红艳艳的锅里“七上八下”,那种脆爽和麻辣在口腔里炸开的感觉,确实让人上瘾,可问题是,你不能顿顿吃这玩意儿啊,我们的肠胃,长期被家常便饭温柔对待,哪受得了这种狂风暴雨式的洗礼?到了第三天,我们一家三口开始轮流跑厕所,我媳妇一边找马应龙一边发誓:“再吃一口辣我就跟你姓。” 可到了饭点,闻到那个香味,她又默默把誓言就着冰粉咽下去了,后来我们学乖了,找了个居民区楼下的小馆子,点了几道不加辣的炒菜,宫保鸡丁、回锅肉,跟师傅说“师傅,我们外地人,一点点辣都别放”,结果端上来还是带着点微辣的底味,但那个香啊,猪肉的焦香和酱油的咸香被火候完美地锁在了一起,我们仨愣是用菜汤拌饭,每人干了三大碗,那一刻我才明白,真正的川菜灵魂,可能不是辣,而是那种对烟火气和滋味的极致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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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看大熊猫,是我们此行更大的目标之一,早上五点半媳妇就把全家薅起来了,比上班还积极,六点半到熊猫基地门口,已经排起了长龙,我心想,这哪是看熊猫,分明是熊猫看我们这些两条腿的奇怪动物大迁徙,进了园子,大家一窝蜂地往月亮产房跑,就为了看一眼那个黑白相间的糯米团子,说实话,幼年熊猫是真的可爱,挂在树上像个漏了馅的黑芝麻汤圆,它哪怕只是动动耳朵,都能引发人群一阵低低的惊呼,但那个过程实在太痛苦了,你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,耳边是大人喊小孩叫,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防晒霜的味道,你举着手机,踮着脚,好不容易瞅准一个缝隙按了快门,拍到的全是前面大哥的后脑勺,保安拿着大喇叭不停地喊“往前走,不要停”,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参观国宝,而是在参加一个大型的流水线生产项目,孩子热得满头痱子,苦着脸问我:“爸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 你看,你以为给他的是美好的自然教育,其实对他来说,可能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体罚。
后来我们决定逃离这种打卡式的景点,我们租了辆车,开去了都江堰旁边的一个不知名小镇,路不太好走,七*八绕的,但一下车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远处是被云半遮着的青城山,近处是一条清得发绿的小河,几个当地小孩光着屁股在河里捞鱼,我们在河边找了个茶馆,竹椅一坐,要了杯十块钱管一天的素茶,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,摇着蒲扇跟我们摆龙门阵,他说话快,口音重,我有一半没听懂,但就是觉得好听,安逸,河风带着水草的味道吹过来,把我身上那股在成都沾上的火锅味和浮躁气,都给吹散了,我儿子跟当地小孩在河边玩水,裤子全湿了,笑得嘎嘎的,我媳妇躺在竹椅上,难得没刷手机,就那么看着远处的山发呆,那一刻,我才咂摸出点“少不入川”的味道,这个“入”,不是说你来旅游一趟,而是你真的把身家性命、把对生活的期许,都放到这片慢悠悠的土地上,那种安逸,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,把你奋斗的棱角磨圆,我不敢多待,怕回去后再也受不了大城市地铁里的那种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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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的飞机上,我一直在想,旅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,是朋友圈那些精心修饰的九宫格吗?是又可以在地图上点亮一个城市吗?好像都不是,这趟四川行,它没让我“洗涤心灵”,也没让我找到人生的真谛,它让我拉了三天肚子,花了不少*枉钱,跟一群陌生人挤得汗流浃背,也被网红店的劣质服务气得骂过娘,但它同样给了我那一刻河边的清风,那碗能下三碗饭的回锅肉,和儿子玩水时毫无保留的笑声。
四川就像个性格泼辣的漂亮姑娘,美得惊心动魄,但脾气也不小,她不会惯着你,你必须要学会适应她的节奏,包容她的棱角,才能真正触碰到她内里更柔软、更迷人的部分,别被网上那些滤镜*了,带着一颗平常心去,少点幻想,多点随性,你可能会玩得更痛快,反正下次要再去,我肯定不会暑假去挤热闹了,但四川,我肯定还会再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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