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成都之前,我对它的想象很单薄,无非是火锅、熊猫、赵雷歌里的玉林路,三天之后我才发现,这座城市更迷人的地方,恰恰是那些计划之外的晃晃悠悠。
第一天:宽窄巷子没进去,我在旁边的巷子里走丢了
一大早,我斗志昂扬地杀向宽窄巷子,结果一到门口,看见乌泱乌泱的人群,后脑勺挨着后脑勺,我瞬间就怂了,那种感觉就像你做好了吃大餐的准备,结果发现要跟一百个人抢同一双筷子。
我扭头就钻进了旁边一条叫“柿子巷”的小胡同,这一钻,算是钻对地方了,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,两边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,墙皮微微泛黄,爬山虎懒洋洋地耷拉下来,有家小卖部门口,一只狸花猫摊在纸箱子上晒太阳,我蹲下来跟它对峙了五分钟,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那副“老子见惯了大世面”的架势,特别成都。
中午随便找了家苍蝇馆子,点了碗杂酱面,面端上来,红油亮汪汪的,肉臊子给得实在,老板娘看我外地人,特意用椒盐普通话说:“拌开,使劲拌,不然没味道。”我照做了,第一口下去,那股子麻辣鲜香直冲天灵盖,眼泪差点下来,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感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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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人民公园,这才是成都的精髓啊!鹤鸣茶社里,竹椅子摆得密密麻麻,男女老少,嗑瓜子的、打牌的、掏耳朵的、闭目养神的,我花了三十块钱要了杯竹叶青,开水续了又续,茶汤从浓喝到淡,旁边一桌大爷在摆龙门阵,声音洪亮,从国际形势聊到哪家的蹄花汤好喝,我竖着耳朵听得入迷,那一刻我明白了,成都的安逸,不是装出来的,它就是日子本身。
第二天:熊猫基地和一顿差点没排上队的火锅
为了看熊猫,我六点半就起来了,事实证明,早起是值得的,清晨的熊猫基地,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,大熊猫们正忙着吃早饭,一个个胖乎乎的,抱着竹子啃得嘎嘣脆,那叫一个香,有只幼年熊猫特别皮,从树上滚下来,又笨拙地爬上去,再滚下来,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压低的惊呼和笑声,看着它们,你会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如果有,那就吃顿竹子,再睡一觉。
从基地回来,累得腿肚子抽筋,晚上决定去吃顿正经火锅,犒劳一下自己,朋友推荐了一家社区老火锅,说是本地人都去,我五点到的,门口已经坐满了等位的人,拿了个号,前面还有四十多桌,我一度想放弃,但飘出来的牛油香气太勾人了,把我**摁在了原地。
等了两个小时,终于轮到我了,锅底端上来,满满一锅红油,辣椒和花椒在翻滚,像一片红色的小海洋,毛肚、鸭肠、黄喉、嫩牛肉,按照秒数涮好,蘸着蒜泥香油碟,一口下去,灵魂都在颤抖,那种辣,不是单纯的刺激,而是香气四溢的拥抱,吃完浑身冒汗,通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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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:在玉林路找小酒馆,却在一家书店待了一下午
更后一天,我决定去找找赵雷歌里的小酒馆,到了玉林路,发现人也不少,小酒馆门口更是挤满了拍照打卡的年轻人,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看,突然就没了进去的兴致,有些东西,留在歌里就好了。
于是我开始在附近的居民区瞎转悠,玉林这一片,生活气息特别浓,楼下就是菜市场,卖花的、卖水果的、卖卤菜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我在一个路口发现了一家很小的旧书店,名字都看不清了,只挂了个“书”字的木牌。
推门进去,一股旧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,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,头也没抬,说了句“随便看”,店里堆满了各种旧书,很多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版本,我淘到了一本1983年出版的《成都风物志》,扉页上还有原主人的签名和日期,看着那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,忽然觉得跟这座城市的过去有了某种奇妙的连接。
我在书店的旧沙发上坐了一下午,读那本风物志,偶尔抬头看看窗外,几个老太太在楼下支起桌子打麻将,清脆的洗牌声混着蝉鸣,传进屋里,那一刻,时间好像凝固了,或者更准确地说,时间在这里本来就走得慢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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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时间,我当然没能看完成都所有的景点,连杜甫草堂和武侯祠都没去,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觉得遗憾,因为成都好像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旅游目的地,它更像一种生活方式,你不需要去打卡什么,只需要把自己扔进街头巷尾,让那股子悠闲劲儿慢慢浸透你。
走的时候,在机场快线上,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灰**的城市,突然想起那只在柿子巷遇到的狸花猫,它看我的眼神,好像早就知道,我还会回来的。
哼,它猜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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