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去成都,都是冲着打卡去的,宽窄巷子走一圈,锦里挤一身汗,熊猫基地隔着人墙拍几张照,然后觉得好像也就那样,我这次去,刻意避开了这种玩法,两天时间,不赶路,不排队,就为了在成都的街头巷尾找点本地人的感觉。
第一天睡到自然醒,出门已经十点多了,没去春熙路,直接钻进旁边的小巷子,成都的老居民区有意思,楼下是麻将馆,楼上是晾的衣服,空气里混着花椒味和桂花香,随便找了一家没有招牌的苍蝇馆子,老板是个嬢嬢,看我是外地人,用川普问我吃不吃得辣,我说微辣就行,结果端上来一碗红油抄手,辣得我额头冒汗,但就是停不下筷子,旁边桌的大爷翘着二郎腿看报纸,面前一碗素椒杂酱面,吃得比我有仪式感。
下午去了人民公园,本来是想去鹤鸣茶社感受一下盖碗茶的,结果人太多了,闹**的,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种悠闲的氛围,索性往公园深处走,湖边有老人在拉二胡,跑了调的曲子反而很有生活气,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了一会儿,看小孩喂鱼,看情侣划船,时间突然就慢下来了,那一刻我才明白,成都的安逸不是某个景点给的,是这种无所事事的下午给的。
傍晚骑共享单车去玉林路,不要被赵雷的歌词*了,玉林路没有小酒馆的浪漫,但有更实在的东西——菜市场,五六点钟的玉林综合市场,热闹得像过年,卖卤菜的摊位前排着队,拌菜的香味隔着口罩都能闻到,我买了一份甜皮鸭,又买了一小袋现炸的酥肉,站在路边就吃起来了,有个阿姨看我吃得香,用四川话跟我说:“妹儿,这家甜皮鸭要早点来,晚了就没得了。”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游客,就是下了班顺路买点熟食回家的本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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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起早去了文殊院,没烧香,没许愿,就在院子里转,银杏还没黄透,但已经有秋天的意思了,几个僧人在扫落叶,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的,看得人心静,从文殊院出来,*进旁边的巷子,有一家卖锅盔的,炉子就支在门口,现烤现卖,我要了一个牛肉锅盔,外皮酥得掉渣,里面裹着花椒的麻香,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放手。
中午本来想去吃一家网红串串,走到门口看到等位的人从店里排到马路上,果断放弃,随便*进隔壁一家看起来旧旧的小店,里面就四张桌子,老板一个人又掌勺又端菜,点了一份冒脑花,一份火锅粉,味道竟然出奇地好,老板看我不停拍照,笑着说:“妹儿好吃就多吃点,我们这儿环境撇,味道还是可以滴。”这种真实的市井气,比任何装修精致的网红店都让人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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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趟望江楼公园,跟人民公园比,这里清静多了,竹子特别多,高高低低的,风一吹沙沙响,很多老人在打太极,穿白色绸缎衣服,动作慢悠悠的,跟竹影叠在一起,像一幅会动的画,我在江边坐了很久,看对岸的新楼和这边的老楼隔江相望,觉得成都就是这样,新的旧的搅在一起,谁也不碍着谁。
两天的成都之行,没去几个正经景点,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贴近这个城市,可能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去了多少地方,而在于在某些瞬间,你忘了自己是个游客,成都是个适合迷路的城市,不一定非要去哪,走到哪算哪,饿了就找个人多的小店钻进去,累了就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坐下来,然后再看看旁边同样闲坐着的成都人,你会发现,他们好像一直都知道怎么把日子过得松快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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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走的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那家锅盔店,老板认出我了,多给我夹了一勺肉,那一刻觉得,成都已经在跟我告别了,用它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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