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的夏天,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,但劝你别随便来

无边落木 团队定制出游 306 0

去年暑假,我差点把命交代在阿坝。

不是因为高反,也不是因为路险,是因为太美了,美到我在若尔盖草原上狂奔,一脚踩进牦牛粪里,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的时候,嘴里叼着根草,脸上糊着牛粪,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花,天蓝得跟假的一样,那一刻我居然笑了,笑到肚子疼,这就是阿坝,你恨它让你出丑,又爱它让你忘乎所以。

先说路,成都出发,都汶高速到汶川,然后就是川藏线的序曲,弯多、坡陡、时不时还有落石,但每个弯道过去,都像有人猛地拉开窗帘,雪山、草甸、峡谷,轮番扇你耳光——不是,是轮番震撼你,建议别开太快,不是为了安全,是为了给眼睛留点消化时间,我第一天上路,平均时速不到四十,不是车不行,是我老想停车拍照,一段路,活生生开出了逛菜市场的感觉,啥都想停下来瞅一眼。

阿坝县城不大,但干净得不像话,满街都是穿藏袍的老人,转经筒的声音像背景音乐,我在一家小面馆吃牛肉面,十五块钱,牛肉多到我把面剩下了,老板娘看我剩面,用蹩脚的汉话说:“小伙子,浪费不好。”我只能硬撑着把面吃完,然后扶着墙出去,这里的牦牛肉,你能吃出草的味道,不是调料的味道,是草的味道,城市里那些打着“草原牛肉”招牌的馆子,真该来看看啥叫牛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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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尔盖的花湖,是那种你拍完照发朋友圈,底下都问“是不是P的”的地方,湖面静得跟镜子一样,云的影子慢慢滑过去,像有人在天上放幻灯,我坐在木栈道上,脱了鞋,脚伸进水里,凉到骨头缝里,旁边一个藏族小男孩跑过来,扔给我一根草,说:“这个可以吃,甜的。”我半信半疑放嘴里,居然真是甜的,后来才知道那叫“酸杆”,草原上的野草,夏天正嫩,他看我吃了,咧嘴笑,两颗门牙缺了一颗,像草原上破了个小口。

红原的月亮湾,我建议傍晚去,太阳从山脊滑下去那一会儿,河水被染成铜色,弯弯绕绕,像一条烫金的哈达,我在观景台上遇到一个卖经幡的阿妈,她问我:“你一个人?”我说是,她说:“一个人好,一个人能看到更多。”我买了条经幡,她帮我系在更高的地方,风吹起来,经幡啪啪响,像在替我许愿,许的什么愿?我现在都忘了,忘了好,忘了说明实现了。

更绝的是莲宝叶则,那地方像是地球故意藏着的一页日记,不让你轻易翻到,石头山一座座竖着,像巨人玩过的积木,湖的颜色蓝得发黑,又透着一股寒气,我站在湖边,突然觉得人特别小,小到那些烦恼和焦虑都显得可笑,有个大哥在我旁边打电话,对着手机喊:“喂!喂!我到了!这里没信号!我在石头山下面!喂!”喊了半天,表情从着急变成无奈,更后把手机装兜里,望着雪山发呆,我没忍住笑出声,他也笑了,说:“笑啥,这破地方,连信号都没有。”我说:“信号没有,但其他啥都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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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坝的夏天,白天二十来度,晚上不到十度,我第一天晚上没带厚衣服,冻得在民宿院子里蹦跶,老板过来递给我一件军大衣,说:“别蹦了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。”我穿上,蹲在院子里看星星,那星星,多到吓人,亮到刺眼,像有人往天上撒了一袋子碎玻璃,银河从头顶划过去,我仰头看着,脖子酸了也不舍得低头。

更后说点实在的,七月中旬到八月,是阿坝更舒服的时候,草绿了,花开了,天蓝了,但别以为“舒服”适合所有人”,你要是不喜欢在草原上被风吹乱头发,不喜欢在湖边冻得鼻子发红,不喜欢手机没信号只能跟陌生人聊天,那你还是去三亚躺酒店吧,阿坝不伺候“度假”,阿坝只招待“旅行”。

我从阿坝回来,黑了好几度,瘦了好几斤,但精神头好得像换了个人,路上认识的人,加起来比我在北京一个月认识的人都多,有个骑摩托的大叔,在加油站的厕所门口跟我聊了半小时,从摩托车聊到人生,从人生聊到如何防野狗,更后加了个微信,到现在还时不时发一条:“兄弟,明年还去不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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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回他。

我打算给他个惊喜,明年夏天,阿坝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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