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京实习完跑去四川,我差点把魂丢在折多山

无边落木 团队定制出游 383 0

来南京实习之前,我对这座城市的全部想象就是梧桐、鸭子店和永远挤不动的新街口地铁站,实习结束那天,我拎着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,热浪像一床湿棉被裹上来,瞬间就做了个决定:去四川,没做什么攻略,就买了张去成都的票,想着反正那边有大学同学接应。

结果同学临时被叫去加班,我一个人站在成都东站门口,看着天,天是那种闷闷的白,跟南京的夏天一样黏糊,我有点后悔了,觉得这趟来得太冲动。

第二天我就坐上了去康定的大巴,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去看雪山,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一阵,过了雅安,山就多起来了,隧道一个接一个,从艳阳天钻进黑乎乎的洞里,再出来的时候,天就变了,那种蓝不是南京秋天那种高远清透的蓝,是带点野性的、深得有点不真实的蓝,我旁边坐了个大叔,一路睡,呼噜打得比发动机还响,我一点不困,眼睛一直盯着窗外,看那些云雾像围巾一样绕着山腰。

到康定已经下午了,海拔爬升,气温一下子降下来,我穿着从南京带过来的短袖,站在风里,打了个激灵,那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昨天还在四十度的南京街头汗流浃背,今天居然要穿外套了,折多河在城里穿过去,水声很大,白花花的,昼夜不停地响,晚上住在青旅,同屋有个从广东来的小伙子,也是一个人,我俩出去吃牦牛火锅,肉片切得厚,嚼起来有点费劲,但汤很鲜,他跟我说他是辞职出来的,走了快一个月了,我夹着一块萝卜,说真羡慕你,他笑了笑,说其实也累,但心里踏实。

在康定待了两天,适应了一下,第三天一早,我包了个车去折多山,都说折多山是入藏第一关,海拔快四千米,司机是个藏族大哥,车里放着藏歌,调子很悠长,像山一样一层叠一层,我问他今天能看到雪山吗?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你运气好嘛,今天天气可以。”

到了垭口,司机停车,我拉开车门,一脚踩下去,腿有点软,头倒是没怎么疼,就是胸口像压了块小石头,山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,经幡被吹得啪啪响,像无数面旗子,我抬头看,五彩的布条在那么高的地方飘着,背景就是雪山,那一刻,我整个人愣住了,那雪山冷白冷白的,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,跟广告牌上的雪山完全不是一回事,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,像千万年来没动过,我突然有点想哭,不是矫情,是觉得人真的太渺小了,什么实习结束的焦虑啊、毕业论文的烦啊、跟家里沟通不畅的问题啊,在那座山面前,就像一粒灰。

我在垭口那块写有“西出折多”的石碑前站了很久,有个卖隆达的婆婆,脸上全是褶子,笑着问我:“小姑娘,一个人啊?”我点点头,她从布袋里抓了一把彩色的纸片给我,说:“许个愿。”我学着她的样子,把隆达往天空一抛,风立刻把那些小纸片全卷走了,卷得很高,很快就看不见了,我不知道它们会被带到哪儿去,但心里突然就轻松了,像有人把压在我胸口的那块小石头挪开了一下。

在南京实习完跑去四川,我差点把魂丢在折多山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下山的时候,车子绕着一个又一个弯,我靠着车窗,看到半山腰有云在下面,我们是从云里钻下来的,我忍不住掏出手机,想跟谁说说这一刻,又觉得语言是多余的,后来只发了一条朋友圈,就四个字:值得活着。

回到成都已经是三天后,同学终于有空了,带我去吃串串,我坐在塑料板凳上,手里攥着一把签子,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但心里特别安稳,吃的每一口都热热闹闹的,跟折多山上那种冷清和辽阔是完全两个世界。

在南京实习完跑去四川,我差点把魂丢在折多山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现在我又回到了南京,有时候加班到晚上,从地铁站出来,抬头看不见山,也看不见云,但还是会想起折多山上那些飘飞的隆达,和那个帮我许愿的藏族婆婆,人还是那个人,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说不太清。

反正过阵子,我还想再去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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