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跟团三天，我把值不值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，还是没说出答案

去九寨沟是临时起意,凌晨两点刷到一张五花海的照片，蓝得不像话，第二天就报了团，朋友说我疯了，这个季节去，人挤人，树叶也没全黄，图什么？我说不上来，可能就是图个“说走就走”的痛快劲儿。

大巴车从成都出发,天还没亮透，导游是个藏族姑娘，嗓门大，一上车就给我们打预防针：“到了九寨沟别哇哇叫，缺氧。”全车人都笑，结果过了汶川就开始有人吸氧，我没事，就是饿，中途停车买了一根烤玉米，十块钱，咬下去第一口就知道是冻过的，但饿极了也觉得香。

进沟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,排队的人乌泱乌泱的，像赶集，我前面的阿姨举着丝巾，她老伴儿举着手机，俩人为了站位吵了一路，我夹在中间，鞋被踩了好几脚，说实话，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是来受罪的。

可是等观光车*过第一个弯,树正群海突然扑到眼前的时候，我一下哑了，怎么形容呢，不是那种明信片式的漂亮，是那种……你会突然有点想哭的蓝，水底的枯木横七竖八躺着，像睡着了似的，钙化的枝干上裹着一层绒绒的绿，旁边的游客都在喊“快看快看”，但我反而说不出话，就趴在车窗上，鼻子有点酸。

珍珠滩瀑布比我想的小,水也不大，哗哗地往下淌，溅起来的水雾扑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有个小男孩蹲在栈道上，把面包屑扔进水里，一群小鱼窜过来抢，他妈妈在旁边喊：“别喂啦，鱼都撑*啦！”小孩不理会，继续掰，我站那儿看了十分钟，比看瀑布的时间还长。

长海海拔高,风大，吹得我脑仁疼，湖水是深蓝色的，沉得像块铁，岸边有棵“独臂树”，半截枯了，半截还长着新叶，导游说它在这儿站了几百年，我摸了摸树干，粗糙得很，凉得扎手，那一刻突然觉得，人这一辈子，跟这棵树比算什么呢。

回程路上全车人都蔫了,没人说话，只有发动机嗡嗡地响，我靠着窗，看那些山一座接一座往后退，手机里拍了两百多张照片，没有一张能还原眼睛里看到的颜色，朋友发消息问怎么样，我打了又删，更后只回了一句：“你去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
值不值？真说不好，累是真的累，人挤人也是真的烦，可要问我后不后悔，不后悔，有些东西，照片拍不出来，视频也装不下，你得自己站那儿，让风吹一吹，让水溅到脸上，才知道九寨沟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
那种滋味,我嚼了一路，到现在还没咽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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