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每年一到七月,朋友圈就自动分裂成两大派系,一派在贵州的瀑布底下龇牙咧嘴地比耶,水雾糊了满镜头;另一派在四川的火锅店里大汗淋漓,筷子却一刻没停,我蹲在家里,吹着空调刷手机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去年暑假,我咬咬牙,把两个地方都跑了,不是炫耀,是真的被选择困难症逼急了—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先飞贵阳,再坐高铁杀进成都,半个月下来,瘦了四斤,黑了三个度,但脑子里装回来的东西,够我吹到明年开春。
先说贵州。
到贵阳第一天就赶上阵雨,不大,但密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甲秀楼边上,看着雨水把青石板洗得发亮,旁边卖丝娃娃的大姐头也不抬,手底下飞快地摊着米皮,那一瞬间我就知道,这地方对天气早就见怪不怪了,果不其然,半小时后太阳出来了,热气“腾”地一下蒸上来,整个城市像个巨大的桑拿房,我站在南明河边啃恋爱豆腐果,辣得直吸气,心里却美得很。
黄果树是必去的,去之前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真站在大瀑布底下,人还是傻了,水声不是“哗哗”那种,是轰隆隆的,像天漏了,水雾翻上来,头发衣服全湿了,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子,前面有个大叔举着手机拍视频,嘴里喊“老铁们看——”后半句直接被水声吞了,我笑出声,觉得这比瀑布本身还有意思。
.jpg)
贵州的山路是真的绕,从贵阳到荔波,大巴车在山里钻来钻去,我数不清过了多少个隧道,同车有人晕车,吐得昏天黑地,我没事,但屁股坐麻了,小七孔的水是那种蓝绿色,绿得不真实,像调过色,划船的师傅说,这水能直接喝,我蹲下去撩了一把,凉得手指头疼,岸上有小孩在打水仗,尖叫着往桥上跑,桥是几百年的古石桥,青苔滑得要命,我亲眼见一个孩子“哧溜”一下,坐台阶上了,愣了两秒,自己先乐了。
再说四川。
从贵阳北到成都东,高铁只要三个小时,出站那一刻,温度差不多,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,贵州是“开门见山”的野,成都是“来都来了”的那种安逸,路边串串店的小伙计在揽客,一口成都话拖着长音:“帅哥美女,进来坐嘛,不好吃不给钱——”
.jpg)
宽窄巷子人挤人,我不爱凑这种热闹,但忍不住去看了看,掏耳朵的师傅捧着工具盒,对着人群喊“掏耳朵,专业的”,有个大哥坐在竹椅上,脑袋歪着,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表情特别像我家楼下晒太阳的橘猫,我站那儿看了五分钟,更后没掏,怕痒。
第二天去了都江堰,站在安澜索桥上,晃得厉害,前面一个小姑娘吓得直叫,她爸爸在后面笑:“莫怕,这桥比你爷爷岁数都大。” 桥下江水翻着白沫往前冲,那个场面,真的会让人短暂地相信“人定胜天”这四个字。
吃的方面,贵州是酸辣打底,什么都能往酸汤里招呼,凯里酸汤鱼第一口下去,酸得我一激灵,但越吃越上瘾,四川是麻辣席卷一切,从火锅到兔头到麻婆豆腐,吃得我嘴唇像两根小火腿,不过在成都待了三天,更难忘的居然是一碗冰粉,路边老婆婆卖的,五块钱一碗,红糖水浇在碎冰上,花生碎和芝麻混在一起,一勺下去,整个人从喉咙凉到胃里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自己从贵州的瀑布一路奔波到四川的巷子口,就为了这一口。
.jpg)
说到底,这两个地方根本没法比,贵州像一壶刚烈的土酒,呛人但回甘;四川像一锅慢熬的骨头汤,越煮越浓,你要问我下次还去哪个,我可能还会纠结,但今年暑假,我打算去云南了。
——别问为什么,问就是机票便宜。
标签: 暑假贵州旅游四川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