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假期,当朋友圈都在晒年夜饭、晒红包、晒海岛沙滩的时候,我发了一条定位在九寨沟的朋友圈,下面清一色的评论——你是疯了吗?大过年的去那儿看冰柱子?
说实话,出发前我自己也这么问自己,冬天的九寨沟,大部分海子都冻着,瀑布挂成冰瀑,以前人挤人的栈道现在能听见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的声音,但就是这种冷清,才让我觉得,这趟值了。
人少,是一种奢侈
去年国庆我在张家界排队坐缆车,四个小时,就为上去待二十分钟,从那时起我就琢磨着,要找个地儿,不那么“网红”,不那么挤,能安静地走一走,九寨沟的冬天,完美契合,买票的时候我就笑了,淡季票价直接少了一半还多,从门口进去坐观光车,居然可以随便挑座位。
车开进沟里的那一刻,我愣了,那水,还是那种蓝,不是夏天那种张扬的蓝,是一种沉淀下来的,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的蓝,五花海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中间有个小区域没冻上,阳光斜打过去,水里的枯木看得清清楚楚,像一幅静止的画,旁边一个小姑娘喊她妈妈:“妈妈,这是真的吗?”我挺理解的,像假的。
诺日朗瀑布把我震住了
以前看照片,知道诺日朗瀑布大,现场看才知道,冬天它还能这么大,只是换了一种性格,整面山崖挂满冰凌,有些粗的像柱子,细的像冰锥,层层叠叠堆下来,远远看着像一幅巨大的、白茫茫的帘子,但没挂住冰的地方,水还在流,从冰凌缝里钻出来,哗哗地往下砸,动静不小,我站在观景台边上,脸冻得有点僵硬,但不想走,那种感觉说不上来,你看见一个东西它没*,它只是睡着了一点,还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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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掏出手机想录个视频,发现手机在兜里已经被冻没电了,挺好,有些东西,记在脑子里比存相册里强。
藏寨的年味,浓得有点意外
沟里逛了一天半,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沟外的荷叶寨,本来没抱什么希望,想着随便转转就回酒店瘫着,刚走到村口,就看见好几个小孩在打陀螺,那种木头削的,鞭子一抽,嗡嗡响,有个老奶奶坐在门口拨着佛珠,看见我笑着说了句藏语,我没听懂,但感觉是“新年好”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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寨子里有户人家在做切玛盒,就是一种藏式的新年供品,用糌粑做的小方块,一层一层摞起来,上面插着酥油花,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,主人家大叔很热情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和我聊:“你们汉族过年还在吃肉哦?我们藏族也是,都一样。”然后硬塞给我一把青稞花,脆脆的,嚼起来有股焦香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春节跑来这么远,好像也不算疯。
冻成狗,但还想再来
回来的路上,我在成都东站等车,抱着杯热奶茶,手指头还有点不听使唤,但脑子里还在过那些画面:冰蓝的水、无声的雪落、寒风中不断流的瀑布、寨子里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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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非让我用一句话总结这次春节九寨沟之行——它不是那种让你舒服到躺平的旅行,甚至有点“自讨苦吃”,但正是这种冷、这种安静、这种有点不方便的感觉,才让我真真切切地记住了一个地方,而不是像之前一样,去了哪儿回来,照片一存,就忘差不多了。
明年春节?或许去山西看古建?但九寨沟冬天的那个样子,我肯定还会再想起来的,在某个加班的深夜,或者某个燥热的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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