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现在一说出川西,张嘴就是318、434,好像走别的路就对不起这趟行程似的,国道211从石棉到海螺沟这一段,我这次走完之后,更大的感受就是,它太被低估了。
石棉县城里吃碗面出发,路沿着大渡河走,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,就是普通的山区公路,偶尔有重车,路面也还行,但过了几公里之后,山谷开始收窄,河水从浑浊慢慢变清,颜色有点像翡翠,但又没有景区里那么刻意,路边有些旧的吊桥,铁索还挂在那儿,一看就是没人走了,木板稀稀拉拉,我停了车走过去试了试,晃得厉害,站在中间的时候,风从河谷上来,心里其实有点发毛,但又舍不得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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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海螺沟方向开,山体的颜色越来越深,有的地方石头黑的,像被火烧过,后来才知道那一带以前有过地质灾害,留下的痕迹一直没完全恢复,路是新铺过的,但弯还是很多,有些回头弯转过去之后,大渡河突然就出现在侧边很低的位置,副驾的人如果第一次走,会不自觉地抓一下车门。
过了得妥镇之后,气温明显降了一点,路牌上开始频繁出现海螺沟的指示,但路上的车反而不多,有一段路两边都是竹子,不是那种细竹,是粗粗的,把光线挡得厉害,大中午开进去跟傍晚一样,要开灯,要放慢,感觉前面随时会有东西从林子里出来,那几分钟里,我全程没有放歌,就听见轮胎和路面摩擦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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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觉得,旅行文章里“风景在路上”这句话被用烂了,但这段话我是认的,海螺沟景区本身没让我失望,可它和这条路的体验是两码事,景区是安排好的,栏杆、步道、提示牌,你能知道下一步会看到什么,而国道211这一段,很多风景是突然撞上来的,一个*弯,一片滑坡后的裸岩,一座没人管的旧桥,一条从山顶挂下来的瀑布细得像线。
快到磨西镇的时候,路边有卖核桃的老人,塑料布铺在地上,也不怎么吆喝,我买了点,比城里便宜,也新鲜,老人告诉我,再往上走,天气好的话能看见贡嘎的一个角,我走的那天云厚,没看到,但也不遗憾,因为这条公路给你的东西,已经够多了,有时候一条路不出名,反而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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