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海螺沟,冰川还在,人潮未至

无边落木 成都旅游 471 0

早上六点半,磨西镇的街道还笼着一层薄雾,客栈老板端着一碗酥油茶坐在门槛上,看我背着包出来,头也不抬地说:“今天能看见金山。”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日照金山。

磨西镇是进海螺沟的前站,海拔一千六百米,还不算高,镇上只有一条主街,石板路被雨水冲得发亮,两边的房子多是木结构的,檐角挂着褪了色的经幡,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背竹篓的彝族阿妈慢慢走着,背篓里装着刚摘的枇杷,黄澄澄的,还带着露水。

景区的观光车七点才开,我站在车站旁的小摊前要了碗豆花,摊主是个四川大姐,说话像唱歌:“妹儿你一个人来的哇?五月好,人少,雪还没化完,上去巴适得很。”豆花上撒了花生碎和辣椒油,我蹲在路边吃,热气扑在脸上,忽然觉得这趟来对了。

五月的海螺沟,冰川还在,人潮未至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,海拔一点点爬升,窗外的植被从阔叶林慢慢变成针叶林,更后连树都矮了下去,只剩下高山杜鹃,开得正疯,那个紫红色啊,一丛一丛地嵌在灰绿色的山坡上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瓶,司机把车停在二号营地附近让我们拍照,推开车门的一瞬间,冷气灌进来,我打了个哆嗦——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三千米左右。

往三号营地去的路上开始飘雨,细得像雾,落在冲锋衣上沙沙响,五月的海螺沟就是这样,天气没什么准头,山下太阳山上雨,全凭运气,不过我倒觉得挺好,雨雾里的原始森林有种说不出的安静,树胡子挂得老长,像是几百年没人来过似的。

下午三点多,我坐索道去四号营地,缆车晃晃悠悠地穿过云层,脚下是灰白色的冰舌,裂开的冰缝里透出幽蓝的光,那一刻我真的说不出话来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就是所有形容词突然都失效了,只能傻傻地看着,冰川不是电视里那种光洁的冰面,它是粗糙的,脏兮兮的,表面覆盖着碎石和泥土,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它显得真实,显得活生生地在那儿,已经存在了几百万年。

观景台上人很少,五一前一天,大部分游客还在路上,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捡了个大便宜,有个北京来的大哥架着三脚架等云开,说是第三次来了,前两次都没看见贡嘎主峰。“雪山这玩意儿,看缘分的。”他给我递了块巧克力,自己点上一支烟,目光投向远处被云遮得严严实实的山脊。

我们等了四十多分钟,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下山的时候,风突然大了起来,把眼前的云撕开一道口子,贡嘎的主峰就那么毫无预兆地露了出来,雪白,锋利,像一把刀子插在天上,旁边的人都叫了起来,快门声响成一片,北京大哥没动,他站在那,嘴里念叨着:“值了,值了。”

五月的海螺沟,冰川还在,人潮未至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,观光车的玻璃上*着水汽,窗外的森林变成一片模糊的黑影,我靠着椅背,突然特别想吃火锅,可能是海拔降下来的缘故,胃口一下子全回来了,磨西镇晚上亮起了不少灯,烧烤摊子支在街边,烟雾腾腾的,有人在划拳,有人在唱歌。

我找了家小店要了份牦牛肉汤锅,汤底里有野生菌和萝卜,烫得人冒汗,老板娘过来问我明天去哪,我说没想好,可能去燕子沟,她叹了口气:“你们年轻人啊,总是把行程排得满满的,其实海螺沟就该慢慢住几天,每天起来看看雪山,下午去镇上喝喝茶,晚上烤烤火,我们这儿,快不得。”

我喝着汤,忽然觉得她说得挺对,我们总想着“打卡”,却忘了旅行更难得的其实是无所事事的那部分,五月的海螺沟,没有十一的拥挤,没有暑假的嘈杂,雪山还在,杜鹃正开,白天可以看冰川,晚上可以数星星,如果你愿意慢下来,它给你的,远超一张门票的价值。

回客栈的路上,我又看见那个客栈老板,他还坐在门槛上,手里多了个烟斗,看见我回来,他咧嘴一笑:“金山看到了吧?”我点头,他用力吸了口烟,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。

“明天早上还有。”

五月的海螺沟,冰川还在,人潮未至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六点,我又醒了,窗外,贡嘎的方向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,像姑娘脸上的胭脂,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句话,忘了在哪看到的:有些山是陪着你走的,有些山,你要专程去看它。

海螺沟属于后者,五月去,刚好。

标签: 5月1号去海螺沟怎么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