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乐山之前,我对这座城市的全部想象,都浓缩在那尊举世闻名的71米高佛像上,乐山大佛——这个名字太响了,响到几乎盖过了乐山所有的其他声音,直到我真的踏上这片土地,才发现乐山藏着太多被大佛光芒“掩盖”的惊喜。
第一站,我故意避开了大佛
你说奇怪不奇怪,来到乐山,我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大佛。
朋友说我是个“怪人”,我笑笑没说话,早晨七点,我钻进了老城区的婺嫣街,这条古街还没完全醒来,早点铺子蒸腾着热气,甜皮鸭的香味已经从某户人家的厨房飘出,我坐在一家面馆门口的小板凳上,要了碗跷脚牛肉,老板娘把滚烫的汤碗端过来时,特意嘱咐:“小心烫,先吹吹。”
就是这碗汤,让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“食在四川,味在乐山”,鲜香的汤汁在舌尖打转,牛肉嫩得恰到好处,那种满足感,竟一时让我忘了自己是来“旅游”的,旁边的本地大爷用乐山话摆着龙门阵,我虽然听不太懂,却觉得这比任何景点讲解都动人。
大佛,还是要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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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佛不可能不看,但我选择了一个下午四点的时间,避开了人潮最汹涌的时段。
当我沿着九曲栈道缓缓而下,与大佛面对面时,那种震撼确实难以言表,但更让我触动的,是在凌云寺外遇到的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,他每周都会来一次,不为拜佛,就坐在寺外的石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。
“我年轻时参与过大佛的维护工作,”老人用夹杂着乐山普通话的方言告诉我,“看着它几十年了,就像看着一个老朋友。”
我突然意识到,大佛是一个景点;对乐山人来说,大佛是生活的一部分,这种差异,很有趣不是吗?
苏园,被大多数人错过的小众秘境
这是我在乐山最大的发现——就在大佛景区内,有个叫苏园的地方,90%的游客都会直接走过它的门口。
我几乎是独自一人走进了这个精巧的园林,这里是清代诗人苏东坡遗迹所在地,园子不大,但一步一景,坐在亭子里,听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看着池塘里的锦鲤悠哉游哉,那一刻,我突然从“游客”的身份中抽离出来,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个城市短暂的居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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犍为小火车:开往春天的列车
如果你在乐山多留一天,一定要去犍为坐一趟蒸汽小火车,这不是什么秘密基地,但比起大佛,这里安静得多。
小火车慢悠悠地穿行在油菜花田间,三月的时候,窗外是一片金色的海洋,火车发出老式的汽笛声,煤烟味飘进车厢——这种体验在高铁时代几乎成了奢侈品,邻座的小女孩问她妈妈:“为什么火车这么慢啊?”妈妈回答:“因为慢一点,才能好好看风景呀。”
说得真好。
峨眉金顶:云海之上的顿悟
从乐山市区到峨眉山只要半小时车程,我起了个大早去爬峨眉,不是为了看猴子,是为了那片云海。
站在金顶上,看着云层在脚下翻滚,太阳从云海中跃出,那种壮美会让你忘记所有登山的疲惫,旁边有个年轻人突然哭了起来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,但在那样的景色面前,任何情绪的流露都显得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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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乐山感悟
在乐山的最后一天晚上,我坐在岷江边,对岸就是灯火映照下的大佛轮廓,我突然明白,旅行最迷人的地方,不是打卡了多少景点,而是找到了多少让自己心动的瞬间。
可能是那碗让我舌尖起舞的跷脚牛肉,可能是苏园里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光,可能是蒸汽小火车上小女孩那句天真的话,也可能是金顶上陌生人莫名的眼泪。
乐山教会我的,是不要被那些响当当的名号限制了旅行的想象力,大佛值得看,但大佛之外,还有一个更鲜活、更真实的乐山等着你去发现。
如果你也准备去乐山,不妨像我一样,做个“不守规矩”的旅行者,偶尔偏离既定的旅游路线,去菜市场转转,和本地人聊聊天,坐在江边发发呆,你会发现,这样的旅行,反而更能触摸到一个城市的灵魂。
乐山很好,好在大佛,更好在大佛之外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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