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第一次听说从成都开车去九寨沟要八九个小时,我头皮都麻了,想想吧,一整天耗在车上,屁股坐麻了,脖子僵了,还得提防着山路十八弯的“甩尾”待遇,但朋友撂下一句话:“没经历过颠簸,哪配得上九寨沟的仙境?”得,就这么被忽悠上了路。
清早六点摸黑出发,成都的麻辣味还没散尽,车子已经扎进了晨雾里,都江堰段还算友好,平坦大道配着沿途的早餐摊子,司机师傅操着川普闲聊:“你们这时候去正好,避开了暑期人潮,秋色刚冒头,九寨沟正害羞呢!”可过了汶川,画风突变,车子开始在山腰上拧麻花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谷里的岷江,浑浊的江水轰隆隆地往下冲,我死死抓着扶手,感觉每个急转弯都是对胃的考验,师傅倒是淡定,单手盘方向盘,指着远处雪山尖:“看嘛,岷山老祖宗在给你们打招呼咯!”
中午在松潘古城歇脚,这座茶马古道上的老城墙爬满了青苔,随便钻进一家藏餐馆,酥油茶咸香滚烫,青稞饼扎实得像块板砖,配着牦牛肉干嚼得腮帮子发酸,老板娘笑着看我们龇牙咧嘴的样子:“城里人嘛,先填饱肚子才扛得住高原哦。”这话真不假——饭后继续赶路,海拔渐渐逼近3000米,太阳穴开始突突跳,赶紧掏出氧气罐猛吸两口,活像条离水的鱼。
但一切的狼狈,在见到九寨沟第一眼时全被碾成了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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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海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,蓝绿色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琉璃,倒映着雪山和云朵,偶尔有鸟扑棱着掠过水面,荡起的涟漪都是慢动作,五花海更离谱,水下躺着的枯木清晰可见,钙华沉积物把湖底染成了迷幻的调色盘——淡青、鹅黄、翡翠绿纠缠在一起,阳光一照,晃得人眼晕,有个扛着三脚架的大叔喃喃自语:“这哪儿是水啊,分明是神仙打翻的颜料缸……”
真正让我破防的是珍珠滩瀑布,还没走近就听见轰隆声,等走到观景台,水汽扑面而来,成千上万道水帘从钙华滩上奔腾跳跃,溅起的水珠真像大把大把的珍珠往下砸,旁边有个穿藏袍的老奶奶在转经筒,念诵声混着瀑布声,莫名让人鼻子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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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时大家都沉默了,司机师傅突然开口:“很多人说这条路受罪,可我觉得吧,要不是经过这些弯弯绕绕,你咋会觉得九寨沟值得呢?”是啊,高原反应、颠簸山路、刺骨冰湖——这些看似狼狈的碎片,反而成了镶嵌在记忆里的铆钉,如果真能坐直升机直达景区,恐怕那份“哇塞”至少要打对折。
如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还是会被那片蓝绿色击中,但更难忘的是松潘驿站的牦牛铃铛声,是岷江畔悬崖公路的手心冷汗,是氧气罐的嘶嘶轻响,成都到九寨沟从来不只是地理距离的跨越,更像是一场笨拙却虔诚的朝圣:你得摔几个趔趄,喘几口粗气,才能让最后那片仙境,真正砸进心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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