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归来不看水?黄龙说,等等,我还没发言

无边落木 九寨沟旅游 575 0

朋友上个月去了趟九寨沟,回来跟我念叨了整整三天,什么“人间仙境”啦,“童话世界”啦,形容词用了个遍,手机相册翻得我眼睛都花了,最后他撂下一句网上看烂了的话:“九寨归来不看水。”我当时就笑了,心想,那是你没去黄龙。

真的,现在一提川西,九寨沟就是绝对C位,黄龙好像成了个“赠品”,旅行社行程单上那个“及”字后面的小尾巴,但你要是真这么想,那亏可就吃大了。

先说九寨,我必须承认,第一眼看到五花海的时候,脑子确实是空白的,那种蓝,不像是水该有的颜色,倒像是把一整块孔雀石的魂儿给抽出来,溶在了这高山盆地里,阳光好的时候,水底的枯树钙华清晰得过分,枝枝丫丫,静默地躺在那种梦幻的、介于蒂芙尼蓝和翡翠绿之间的水里,像个被时光封印的异世界,诺日朗瀑布是另一种震撼,宽阔,奔腾,水雾能溅到老远的栈道上,轰隆隆的声音不是听见的,是感觉整个胸膛都在跟着共振。

美吗?顶级的美,但不知道是不是期待值被拉得太满,或者是游客实在太多了——哪怕不是节假日,那些核心海子边的木栈道上,也永远上演着缓慢的“人体传送带”戏码——我总觉得和它隔着一层,像在美术馆看一幅世界名画,你知道它伟大,你赞叹,但你很难“走进去”,它的美太标准,太无懈可击了,反而成了透明的墙。

九寨归来不看水?黄龙说,等等,我还没发言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就去了黄龙。

去黄龙的路比九寨更绕,海拔也更高,车子往上爬的时候,耳朵有点堵,入口处平平无奇,就是普通的山林步道,我开始有点怀疑,直到走过一片冷杉林,视野豁然开朗。

我愣在那儿了。

那不是一个个孤立的海子,那是一整片山坡的“流淌”,从山顶望下去,钙华滩涂像一大块刚刚倾泻而下、还未凝固的金色熔岩,沿着山谷的曲线铺陈开来,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,无数个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彩池,就镶嵌在这片巨大的“金沙”之上,像神仙打翻的调色盘,又像一条巨大的、鳞片闪烁的龙——难怪叫黄龙。

九寨归来不看水?黄龙说,等等,我还没发言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沿着木质栈道往上爬,喘得跟风箱似的(海拔快4000米了,真不是闹着玩的),但每走几步,景色就变个样,下面的池子还是浓郁的碧绿色,像上好的岫玉;走到中间,就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淡蓝,能看见池底乳黄色钙华上细腻的纹理;快到顶部的“五彩池”,在阳光和矿物质的作用下,真的同时呈现出蓝、绿、黄、褐好几种颜色,池边一圈乳白色的“边石坝”,精巧得像人工烧制的琉璃盏。

和九寨那种“静态展览”般的美不同,黄龙是活的,你能看见水在流动,从上一个池子漫过浅浅的边坝,流向下一个池子,层层叠叠,绵绵不绝,水声不是瀑布的轰鸣,而是细碎的、欢快的泠泠声,无处不在,水汽带着一股清冷的、类似硫磺又没那么冲的矿物质味道,吸进肺里,凉丝丝的。

最让我着迷的,是那种“秩序中的野趣”,黄龙的池子显然有着天然形成的、惊人的几何感,一圈一圈,一层一层,但池边又肆意生长着深绿的灌木、苔藓,偶尔还有几棵倔强的树从钙华滩中斜刺里长出,枝条探到水面上,这种“规整”与“不羁”的混搭,让它少了点九寨的“神性”,多了点“地气”,它不像一个仅供观赏的完美盆景,而像一个正在蓬勃生长、新陈代谢的巨型生命体。

爬到顶端,回头看整个黄龙沟尽收眼底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九寨和黄龙,像一对性格迥异的姐妹,姐姐九寨,是那位倾国倾城、举止优雅的大家闺秀,你一见面就会被她的绝世容颜震慑,只敢远观,心生敬畏,而妹妹黄龙,则是那个灵动活泼、带点调皮的山野精灵,她可能第一眼没那么惊艳,但她拉着你的手,带你爬山涉水,让你听见水流歌唱,看见大地“生长”,你会不知不觉地笑出来,累,但畅快。

九寨归来不看水?黄龙说,等等,我还没发言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说什么“九寨归来不看水”?这话说得太满,也太孤单了,山水之趣,本就在千姿百态,九寨的水,是坠入尘世的星辰碎片,是静止的诗;黄龙的水,是大地的呼吸与脉搏,是流动的乐章,你错过了哪一个,这趟川西之行,都不能算完整。

下次若有人从九寨回来,跟你感叹水之极致,你不妨点点头,然后轻轻补一句:“是啊,不过黄龙的水,是另一种活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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