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去九寨沟和黄龙之前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三天?够吗?别是走马观花,累个半死还啥都没看明白,但年假就那么多,心又早就飞到了那片传说中的山水里,得,三天就三天吧,紧凑点,兴许别有一番滋味。
第一天:闯入九寨的蓝,眼睛先醉了
从成都出发,车往川西北开,海拔一点点爬升,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的拥挤变成了大山的层叠,下午才到九寨沟口,住进藏式风情的客栈,木头房子,飘着淡淡的酥油茶香,老板是位热情的藏族大叔,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叮嘱:“明天进沟,早点去,步子莫急,心放平,风景又不会跑。” 这话实在,我浮躁的心好像也跟着静下来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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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冲击从第二天清晨开始,坐上景区观光车,像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调色盘,第一个见到的是“树正群海”,我就愣住了,那水色该怎么形容呢?不是单纯的蓝,也不是纯粹的绿,像是把最纯净的翡翠和蓝宝石融化了,又掺进了阳光的金粉,一层一层,叠在那些横卧水底的枯木和钙华滩上,水清得让人产生错觉,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十几米下的沉木纹理,芦苇海像一条柔软的玉带,火花海在阳光下真的仿佛有火焰在水底流动,每个海子都有个性,绝不重复。
走到“五花海”的时候,人最多,可喧嚣声到了水边似乎都被吸走了,人们举着手机,张着嘴,最后往往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“哇”,那是九寨沟的精华,一片水域里同时呈现出鹅黄、墨绿、深蓝、藏青,斑驳迷离,像孔雀开屏时最绚烂的尾羽,我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了好久,水那么静,倒映着雪山和彩林,分不清哪边是天,哪边是水,那一刻,什么攻略、什么拍照打卡都忘了,就觉得,这一眼,路上再颠簸也值了。
第二天:攀上黄龙,在云端漫步
第三天直奔黄龙,比起九寨沟的婉约秀美,黄龙更像一个宏大的、露天的地质博物馆,缆车把人送到接近山顶的地方,剩下的路得自己走,海拔已经过了3500米,步子稍微快一点,心脏就咚咚地敲起小鼓,喘气也费劲,也好,逼着你慢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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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蜿蜒的木质栈道向上爬,最震撼的景观逐渐展开——钙华滩流,从山顶俯瞰,整个山谷就像一条巨大的、金黄色的龙脊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彩池,像龙鳞一样镶嵌在这条“龙”身上,池水因为富含的矿物质和深浅不同,呈现出蓝绿、嫩黄、乳白各种颜色,被乳黄色的钙华堤坝分割得整整齐齐,又浑然一体。
最顶上是“五彩池”,一组小巧玲珑的池子,颜色却最为浓烈集中,像仙人打翻的颜料盒,可惜我们去的时候是夏末,水不算最丰盈,有些池子水位较低,露出了更多的钙华纹理,反倒有种别样的、沧桑的美,下山的路轻松许多,从不同角度回望那些瑶池,又是另一番风景,山间的风凉飕飕的,带着松柏和泥土的味道,虽然小腿肚子开始发酸,但心里是满的。
第三天:回望,不只是风景
最后半天,在回程的车上,我靠着窗发呆,三天太短,短到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每一个海子的晨昏,没能在诺日朗瀑布下感受足够的水雾清凉,九寨沟像一首精巧绝伦的婉约词,一步一景,惹人怜爱;黄龙则是一篇气势磅礴的汉赋,需要你仰视,并付出一点攀登的力气去读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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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三天也刚刚好,好到让你在最美的时候遇见,在感到一丝疲惫前离开,把最惊艳的印象定格住,旅途的遗憾,比如没看到深秋的层林尽染,没遇上雪后初霁的童话世界,都成了下次再来的念想。
最美的或许不只是水,是路上藏族阿妈脸上淳朴的高原红,是客栈大叔那壶暖手的酥油茶,是同行游客互相提醒“慢点走,别高反”的善意,是自己喘着气站在海拔最高处,那份混合着成就感与渺小感的复杂心情。
九寨黄龙的三日,像一场短暂而浓烈的梦,梦里有世间最不真实的色彩,醒来后,那片湛蓝与金黄,却真实地烙在了心底,它告诉你,有些地方,哪怕只是匆匆一瞥,也足以滋养很久的时光,以后若有人问起值不值得,我大概会学着那位藏族大叔的语气,说:“去看看吧,步子莫急,心放平,风景在那里,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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