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一到,四川各大高校的宿舍楼就空了一半,朋友圈开始被各种定位刷屏:九寨沟、稻城亚丁、四姑娘山……好像整个四川的大学生,都约好了似的,一股脑儿涌向了川西,为啥?因为这时候,时间最自由,天气最给力,荷包嘛,经过一学期的精打细算(或者兼职奋斗),也勉强能撑起一场“说走就走的旅行”,更重要的是,那种逃离书本、拥抱旷野的渴望,在长达两个月的假期里,达到了顶峰。
我,一个普通大三学生,也成了这迁徙大军中的一员,我和室友小林的计划有点“疯”——我们决定用48小时,挑战川西小环线的一角,主打一个“极限治愈”,听起来矛盾吧?又赶又要治愈?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,在最短的时间里,榨取最浓烈的自由。
周五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,铃声就是冲锋号,我们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跳上了开往康定的夜间大巴,没有卧铺,就是最普通的座位,车厢里混杂着泡面味、汗味和隐约的兴奋感,车子在蜿蜒的国道上颠簸,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只有偶尔对面来车的灯光,像流星一样划过,我们睡不着,也舍不得睡,戴着耳机,分享着一包薯片,低声聊着不着边际的未来,感觉像是偷来了一段只属于我们自己的、在路上的时间,这种“在路上”的仪式感,是暑假旅行无可替代的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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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蒙蒙亮时,被一阵寒意冻醒,一睁眼,整个人瞬间清醒——窗外,是折多山垭口!连绵的群山覆盖着薄薄的绿意,巨大的云海在脚下翻涌,经幡在凌厉的风中猎猎作响,我们和满车同样年轻的面孔一起惊呼着冲下车,冷空气像冰针一样扎在脸上,却让人异常振奋,海拔4298米的牌子前,挤满了拍照的人,我们找了个角落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那种辽阔和苍茫,瞬间就把期末堆积的所有疲惫和焦虑都卷走了,心里空荡荡的,却又被一种更庞大的东西填满,这就是川西给我们的第一个下马威,也是第一份礼物:在自然的壮阔面前,个人的那点烦恼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我们的“极限”体现在行程上,没有去挤最热门的木格措,而是包了辆当地师傅的车,直奔相对冷门一点的塔公草原和新都桥,师傅是个健谈的藏族大叔,普通话带着浓浓的“川味”,一路给我们讲笑话,指认路边的野花,车子在草原公路上飞驰,窗外是Windows桌面般的景色:无边的绿毯,悠闲吃草的牦牛群,星星点点的野花,还有远处线条柔美的山峦,我们在塔公草原撒了欢地跑,对着雅拉雪山大声喊叫,声音瞬间就被风吹散,在新都桥的“摄影家天堂”,我们这两个毫无摄影技术的人,也装模作样地举起了手机,光线在这里仿佛有了魔力,穿过云层,洒在藏寨和杨树林上,美得不真实,时间被压缩,感官却被无限放大,每一口清冷的空气,每一帧掠过的风景,都像是直接注入身体的能量剂。
“治愈”不全是阳春白雪,晚上住在藏家民宿,便宜的床位,公共卫生间,我们和高反轻微斗争了一下(提前喝的红景天好像有点用),抱着氧气罐聊天,吃的是简单的牦牛肉汤锅,肉炖得酥烂,汤鲜得掉眉毛,就着青稞饼,吃得鼻尖冒汗,和民宿里来自天南地北的其他几个驴友凑在一桌,分享各自的故事和攻略,那种陌生人之间因旅途而瞬间建立的信任和温暖,是城市里很难体会的,没有精致的摆盘,没有舒适的环境,但这种粗粝的、真实的体验,反而让人更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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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回程,选择了不同的路,经过红海子时,我们让师傅停了车,那是一片高山湖泊,安静地躺在群山中,湖水是那种剔透的蓝绿色,倒映着雪峰和云朵,人很少,只有风声和水波声,我们坐在湖边,什么也没说,就看着,那一刻,赶路的疲惫彻底消散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,暑假旅行的意义,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这样的时刻——从日常的轨道中弹射出来,在一个陌生的、美丽的地方,重新找到自己呼吸的节奏。
48小时,来回车程占了大半,真正玩的时间掐头去尾不到一天,回到学校宿舍,累得瘫倒在床上,小腿酸痛,皮肤晒黑了一个度,但翻看手机里那些不那么完美、有些甚至模糊的照片,心里却是满满的,这场“极限治愈”之旅,就像给紧绷的神经做了一次高压氧舱,它短暂、匆忙,甚至有些狼狈,但那种用尽全力去感受自由、山川和友谊的滋味,足够回味一整个剩下的暑假。
如果你也是个在四川读书的大学生,正在为暑假去哪儿发呆,别犹豫了,不用计划得多完美,不用等待足够多的钱和时间,约上两三好友,选一个方向,出发吧,最美的风景在路上,最棒的治愈,就藏在那段“在路上”的、笨拙却热烈的青春里,川西,永远会给年轻的心,准备一份最野、最真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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