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正在搜索“几月去九寨沟”,大概率会看到一堆“金秋十月,绝美童话”、“夏季丰水期,瀑布最壮观”之类的标准答案,说实话,出发前我也被这些信息淹没了,纠结得要命,最后心一横,管他呢,就九月!选了个所谓的“青黄不接”的尴尬期,结果这一去,好家伙,我好像撞破了九寨沟一个不愿对外人言的秘密。
我是九月中旬到的沟口,天气嘛,早上裹着薄羽绒还觉得指尖发凉,中午太阳一露脸,单件长袖T恤又刚好,这种“乱穿衣”的天气,本身就带着点冒险的趣味,一进景区,坐上观光车,第一个感觉是——清静,没有想象中摩肩接踵的人潮,耳边是各地口音的低声交谈,而不是鼎沸的喧哗,车子在“Y”字形的沟里穿行,窗外的绿意还浓得很扎实,但仔细看,山林间已经像不小心打翻的调色盘,这儿一抹浅黄,那儿一簇暗红,偷偷地、试探性地晕染开来,那不是十月那种铺天盖地、气势汹汹的绚烂,而是一种欲说还休的预告,勾得你心痒痒。
我先去了日则沟的箭竹海,水是真清啊,那种蓝绿色,像一整块通透的、凉沁沁的翡翠,又比翡翠多了活生生的灵动,水底的枯木静静地躺着,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钙华,时间的魔法在这里凝固了,因为没有风,水面平整得像一块尚未打磨的镜面,完美地倒映着四周的山和开始变色的树林,这份宁静,在旺季恐怕很难独享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、流水潺潺声,还有不知名鸟儿的偶尔脆鸣,这种“承包”了一片美景的奢侈感,是九月给我的第一个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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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九月最妙的,是一种“正在进行时”的戏剧感,走到五花海,这种感受达到了顶峰,你一眼看过去,湖底斑斓的色块——深蓝、翠绿、鹅黄、赭石——一如既往地迷幻,但视线抬高,环湖的树林正在上演一场静默而盛大的换届典礼,一边,是夏日的苍翠还在负隅顽抗,绿得深沉而执着;另一边,秋的先锋部队已经登陆,杨树梢顶泛起明亮的金黄,枫香和槭树的叶子边缘镶上了红边,像烧着的炭,水中的倒影也因此变得复杂而有趣,一半是沉静的夏,一半是跃动的初秋,水下的永恒与水上的变迁,在一池之中同框,这哪里是“青黄不接”?这分明是自然导演的一场最富层次的叠化转场,我有幸坐在了前排。
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休息,和旁边一位扛着长焦镜头的大叔闲聊,他是摄影老炮,年年都来,他说:“十月来,拍的是‘结果’,是定妆照,美则美矣,少了点悬念,九月来,拍的是‘过程’,是生长,是变化,每一分钟光线不同,色彩都在流动,你看那山腰,”他指着远处,“像不像正在慢慢煮沸的水?” 这个比喻太绝了,九寨的九月,就是一锅用慢火缓缓加热的、即将沸腾的斑斓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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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则查洼沟,长海浩渺,像一位披着蓝丝绒披风的高冷女王,而五彩池则小巧精致,水位不低,色彩浓缩得极为艳丽,像一颗被山神精心藏匿的宝石,因为游客相对少,你能在池边蹲下来,发很久的呆,看阳光移动时,池水从宝蓝变成松石绿的神奇过程。
等走出景区,回头再看那暮色中的群山,我突然明白了,九寨沟的美,从来不是某个定格的月份勋章,它是一场流动的盛宴,七月有七月的奔放,十月有十月的华贵,而九月,它是一位技艺超群的画家,正在为你现场创作,你能看到画笔的起落,看到颜料在调色盘上的融合,看到一幅传世之作从雏形到完稿中间,最生动、最不确定也最迷人的那个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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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再纠结“几月去九寨沟最好”了,最好的时间,或许就是你决定出发,并且坦然接受它当下全部样子的那个时间,九月,它没有给我漫山遍野的烈焰红叶,却给了我一片宁静、一场变化的序曲,和无数个“意料之外”的瞬间,旅行嘛,要的就是这点不在计划内的、独属于自己的发现,九寨沟的九月,值得你为这份“进行时”的独特美感,专门跑一趟,信我,它绝不会让你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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