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三日,我好像闯进了神仙的调色盘
去九寨沟之前,我脑子里全是那些看腻了的宣传照:蓝得不像话的水,黄得晃眼的叶子,说实话,有点审美疲劳,甚至觉得这趟可能就是“打卡式”的到此一游,但当我真的踩在那些木质栈道上,呼吸着清冽到有点扎肺的空气时,我才明白,照片偷走了色彩,却偷不走那份活生生的、流动的“神气”。
我的三天,没什么严格的攻略,就是跟着水声走,跟着光影转。
第一天:闯入一场蓝色的梦
从沟口坐观光车往上,像被扔进了一个快速倒带的自然纪录片,车一停,直奔“树正群海”,第一眼,真的会失语,那不是一种蓝色,是一整个蓝色家族在开会,钴蓝、湖蓝、孔雀蓝、蒂芙尼蓝…还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蓝,层层叠叠,透过清澈见底的水,能看到沉木安静地躺着,裹着乳白的钙华,像沉睡的龙,水在动,蓝也在动,阳光碎成金箔,在水面晃晃悠悠,我蹲在栈道边看了好久,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,就觉着,这水是不是把天空最精华的那块蓝给扯下来了?
下午去了犀牛海和诺日朗瀑布,诺日朗很宽阔,不像瀑布,像无数匹银缎子并排着从山崖上滚下来,轰隆隆的,水汽扑面,瞬间洗掉了一身暑气,但让我愣住的,是路边一洼不起眼的小水潭,它小得可怜,可水色竟然比那些大海子还要浓郁,像一颗被遗忘的蓝宝石,幽幽地闪着光,九寨沟就是这样,总在不经意的地方,给你最致命的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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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:在色彩暴烈中迷路
第二天目标明确:日则沟,都说这里是精华,果然名不虚传,五花海是绝对的“暴君”,用色彩统治一切,湖底的水藻、沉积物、树木,在阳光和湖水的共同魔法下,呈现出鹅黄、墨绿、深蓝、藏青的斑块,交织在一起,斑斓得近乎不真实,我绕着它走了大半圈,每一步景色都在变,像个万花筒,有个大叔举着相机,嘴里一直念叨:“拍不出来,根本拍不出来…” 是啊,那种色彩的密度和层次,相机怎么装得下呢?
接着是珍珠滩,踩在浅浅的、布满坑洞的钙华滩上,流水匆匆漫过脚踝,激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,冰冰凉,痒酥酥的,顺着滩涂往下,就是珍珠滩瀑布,86版《西游记》片尾曲的取景地,水流从宽阔的滩面突然跌宕,变成万千条跳跃的白练,气势磅礴里带着点俏皮,我站在观景台,水声震耳,脑子里自动播放起了“你挑着担,我牵着马…”,瞬间穿越。
下午去了则查洼沟,看了长海和五彩池,长海是位沉稳的长者,深蓝色的湖水躺在山谷里,静默辽阔,而五彩池则是个娇俏的少女,小巧玲珑,池水清澈见底,蓝绿变幻,像一滴最浓缩的仙露,看完五彩池,我没坐车,随意挑了一条安静的栈道往回溜达,林子里静极了,只有鸟叫和我的脚步声,阳光透过高耸的冷杉,变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,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的香味,这时候的九寨沟,褪去了人声鼎沸的华服,露出了它静谧的、私人的那一面,反而更让人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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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:告别,是为了把魂儿留下一点
最后一天,没什么计划,就在树正沟慢悠悠地荡,又去看了看树正群海和火花海,早晨的火花海,湖面平静得像块玻璃,倒映着四周的山林,当太阳升高,某一片水域真的会“噗”地一下,闪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斑,像火花迸射,神奇极了。
要走了,坐在出沟的车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碧水彩林,心里不是满足,反而有点空落落的,好像把一部分感官和魂儿,留在了那些斑斓的海子里,带不走了,九寨沟的美,太有侵略性,它不是温柔地告诉你,而是霸道地、劈头盖脸地砸过来,让你在极致的色彩和清澈面前,承认自己的渺小和语言的贫乏。
回来之后,有人问我九寨沟怎么样,我说,就是水啊,树啊,山啊,但我知道,我骗不了自己,那些蓝,那些绿,那些奔腾的雪白,已经成了我视觉记忆里一个拔不掉的钉子户,它不是一个“景点”,它是一个关于色彩的、活着的童话,如果你去,别光顾着找角度拍照,蹲下来,摸摸那沁凉的水;停下来,听听风穿过山林的声音;发会儿呆,让自己彻底淹没在那片不真实的色彩里,你的相机会忘记细节,但你的眼睛和心,会替你记住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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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地方,去一次,是远远不够的,它会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痒痒的,提醒你,总有一天,还得回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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