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,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魔力,没去之前,它是一张张饱和度拉到满格、美得不真实的电脑壁纸;是朋友圈里,朋友们站在五花海前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九宫格;是“一生必去”、“人间仙境”这类被用滥了,却依然让你心尖一颤的标签,可真当你一脚踏进那片土地,所有的预设和想象,都会在第一个海子映入眼帘时,碎得干干净净——重组为一个更磅礴、更细腻、更让你哑口无言的真实。
去九寨沟,你得先过“沟口”这一关,那场面,怎么说呢,热闹得像个浓缩的小世界,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碰撞,五颜六色的冲锋衣汇成河流,大巴车排着长队,吞吐着源源不断的期待,起初你会有点烦躁,觉得这喧嚣配不上仙境的宁静,但很快你会发现,这恰恰是九寨沟给你的第一个启示:真正的圣境,从不拒绝人间烟火,它就在这熙攘之中,坦然展开,有种“大隐隐于市”的从容。
坐上观光车,沿着“Y”字形的沟谷向上,窗外的景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调色,从苍翠的森林,到偶尔闪过的一抹碧蓝,你的心跳会不自觉地跟着海拔一起升高,我建议你,别急着直奔那些名声在外的海子,在某个你觉得“这里水色真不错”的不知名栈道下车,走一走,九寨沟的妙处,一半在那些鼎鼎大名的景点,另一半,就藏在这些无人问津的角落里,水声潺潺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水面上洒下晃动的光斑,那种静谧,是属于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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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“明星”海子,你终究是要去“朝圣”的。
五花海,是九寨沟的“眼”,你见过那么多蓝,湖蓝、天蓝、蒂芙尼蓝……但五花海的蓝,是一种有生命的、会呼吸的蓝,它不单是颜色,更是质感,湖底的钙华、水藻、沉木,在清澈到不可思议的水体下,交织成一片迷离的、缓缓流动的锦缎,站在观景台上看,觉得它像一块巨大的、价值连城的孔雀石;蹲在木栈道边细瞧,又发现那水底的世界,每一寸都精巧得像微缩的盆景,有人说它像童话,我倒觉得它更像一个过于绚烂的梦,美得让你有点心慌,生怕一眨眼,它就散了。
诺日朗瀑布,则是九寨沟的“声”,还没走近,那轰隆的水声就先撞进了耳朵里,不是刺耳的噪音,而是一种浑厚的、充满力量的背景音,它是中国最宽的钙华瀑布,像一匹巨大的银白色绸缎,从长满绿树的悬崖上铺展下来,水珠飞溅,在阳光下架起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小彩虹,看着它,你会忘记所有关于流量、关于文案的焦虑,大自然在这里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表达:所谓力量,就是如此坦荡地奔流不息。
长海,是海拔最高的海子,像一位深居简出的长者,它在一片冷杉林的环抱中,显得格外沉静、墨蓝,水面开阔,倒映着远山的雪顶,有一种肃穆的、与世无争的美,这里的安静是厚重的,风穿过树林的声音都清晰可辨,它不像五花海那样急着向你展示所有,它只是在那里,等你慢慢看,慢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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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九寨沟,你会对“水”产生全新的认知,这里的水,是有性格的,它可以是镜海那样平铺如镜,将天空云朵全盘复制,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;可以是珍珠滩那样活泼雀跃,在凹凸的钙华滩涂上蹦跳成千万颗剔透的珍珠;也可以是五彩池那样小巧玲珑,在深山的怀抱里,浓缩了所有最奇幻的色彩。
走累了,就在栈道边的木椅上坐一会儿,看看那些掠过水面的鸟,看看水中悠然自得、仿佛活在另一个时空的冷水鱼,你会看到穿着藏袍的当地人缓缓走过,他们脸上的神情,有一种与这片山水同频的安宁,也会遇到架着“长枪短炮”的摄影师,为了一个镜头等上半天光,这里容纳了各种与美相处的方式。
黄昏时分,阳光变得金黄而温柔,给所有的海子都镀上一层暖边,喧嚣的人群渐渐散去,九寨沟开始显露它更本真的一面,水色更深沉了,山林也静默下来,这时候,你会感到一种巨大的幸福感,不是兴奋,而是平静,你会觉得,这一天被这些纯粹的色彩洗涤过了,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,都被冲刷得淡了。
离开九寨沟很久以后,那些具体的景点印象或许会模糊,但那种被色彩震撼的感觉,却会长久地留在心里,它不像去某些地方,带回来的是特产和照片;它给你的,是一种视觉的“饱足感”,和一种对“纯净”与“生动”的重新定义,它告诉你,大自然才是最顶级的艺术家,它从不设计,只是呈现,便已胜过人间所有刻意的诗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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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只把它当做一个打卡地,去九寨沟,是去赴一场与色彩的、直抵灵魂的对谈,在这场对谈里,你只需打开眼睛,打开心,被美彻底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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