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,我们把婚礼办成了一场流动的火锅宴

无边落木 成都旅游 511 0

朋友听说我们要去成都旅游结婚,第一反应都是:“可以,这很成都。”

没有婚纱照,没订酒店宴席,甚至没通知太多人,两个行李箱,一张机票,我们就从上海飞到了这座连空气里都飘着花椒香的城市,出发前我妈还在电话里叹气:“哪有这样结婚的?”我老公——现在可以正式这么叫了——对着手机笑嘻嘻地说:“阿姨放心,我们保证吃好喝好。”

落地成都那天是阴天,灰蒙蒙的,但一点都不沉闷,出租车司机听说我们是来旅游结婚的,方向盘一打:“那必须从火锅开始噻!”直接把我们拉到了一家藏在老小区里的火锅店,下午四点,店里已经坐了一半人,红油锅底端上来的时候,我忽然有点恍惚——别人的婚礼进行曲是《梦中的婚礼》,我们的开场白是牛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。

我们住在宽窄巷子附近的一家小民宿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听说我们是来结婚的,眼睛一亮:“哎哟,喜事哦!”第二天早上,她硬塞给我们两个煮鸡蛋,用红纸染得通红。“我们成都的老规矩,平平安安。”鸡蛋还是温的,握在手里,忽然就有了那么点结婚的实感。

真正的“仪式”是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那天下午,我们混在一大片竹椅和盖碗茶中间,左边一桌在搓麻将,右边一对老夫妻安静地看报纸,我们俩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,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——不是戒指,是在锦里随手买的一对熊猫钥匙扣。

在成都,我们把婚礼办成了一场流动的火锅宴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“好像应该说什么誓词?”他挠挠头。

我端起盖碗茶,学旁边大爷的样子用盖子撇了撇茶叶:“那就祝我们,以后的日子像这茶,苦后回甘。”

“还有,”他补充,“像成都的火锅,越煮越有味。”

我们碰了碰茶碗,清脆的一声响淹没在周围的喧闹里,没有证婚人,但我觉得满茶社的人都是见证——打牌的大爷吼了句“碰!”;倒茶的师傅长嘴壶一扬,开水划出漂亮的弧线;远处隐约传来《康定情歌》的二胡声,这大概是最不正经的婚礼,却莫名地郑重。

在成都,我们把婚礼办成了一场流动的火锅宴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后来几天,我们像所有游客一样逛了武侯祠、杜甫草堂,在春熙路看熊猫屁股,但记忆最深的,反而是些零碎的瞬间:在玉林路的小酒馆门口,他给我唱了半首跑调的《成都》;下雨的傍晚,我们挤在建设路的小摊前分吃一份烤脑花,辣得直吸气;还有一天晚上,我们骑着共享单车穿过九眼桥,江风把衣服吹得鼓鼓的,像两只笨拙的鸟。

离开前最后一餐,我们又去了那家火锅店,老板居然还记得我们,送了一盘酥肉。“结婚的嘛,要酥酥服服(舒舒服服)。”他说。

飞机起飞时,我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,忽然明白我们为什么选择这里,成都这座城市,太懂得如何把日子过成日子了,它不追求形式上的完美,要的是那份滚烫的、鲜活的生活气,结婚可以没有水晶灯和香槟塔,但一定要有碰杯时真诚的眼神,有辣到流泪时递过来的那杯豆奶。

婚礼的本质是什么?也许不是宣誓,而是往后的每一天,我们都愿意和对方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,经历很多很多个平凡又珍贵的瞬间。

在成都,我们把婚礼办成了一场流动的火锅宴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回上海后,我们把那对熊猫钥匙扣挂在了家门上,每次开门看见它们憨憨的笑脸,就会想起那个阴天的下午,一锅红汤刚刚煮开,而我们的人生,也正热气腾腾地开始,成都用它特有的方式告诉我们:生活嘛,无非是两个人,一桌菜,以及愿意一起把日子煮得越来越浓的耐心。

哦对了,那家火锅店我们记下了位置,说好了,结婚纪念日还要回去,就坐老位置,点一模一样的菜,老板说给我们留最好的毛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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