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去九寨沟之前,我翻了不下二十篇攻略,每篇都写得跟教科书似的——几点进门、坐哪趟车、哪个海子人少、甚至午饭在哪吃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,可真当我背着包站在沟口那刻,才发现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,一大半都得扔。
什么“一大清早冲进去避开人流”,纯属扯淡,除非你能住沟里(现在早不行了),否则你跟全世界想“避开人流”的人,都会在早上七点半,在景区门口组成最新的人流,我那天学着攻略,六点就爬起来了,结果排队时前面乌泱泱一片,个个眼睛发亮攥着相机,一看就是看了同一篇“早起秘籍”,得,认命吧。
进了沟,另一个坑等着你:观光车,攻略清一色让你“直接坐到Y字形的顶点,从上往下玩,省力”,我就这么干了,结果就是,在海拔最高的长海,我不仅收获了美景,还收获了一波剧烈头痛和高反的雏形,冷风那个吹啊,手僵得差点握不住手机,而下面低处的树正群海、火花海,清晨柔和的光线正好,人却少得多,所以啊,别盲从那个“最优路线”,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儿,逆流而上”从下开始,慢慢适应高度,反而更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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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更是重灾区,攻略里推荐的那些沟外饭馆,有的还行,有的嘛……你就想象一下,一盘回锅肉里找肉像在玩“大家来找茬”的感觉,后来我学乖了,自己带点干粮,再在诺日朗服务中心凑合一顿,虽然也贵,但至少明码标价,比在外面踩雷强,自己揣个保温杯,接点热水,比买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实在多了。
但自助游的魅力,不就在于这些“失控”和“意外”么?当我没按攻略,在下午四点多数人开始往外撤的时候,逆着人流走到镜海边上,那一刻,我看到了攻略里从未提及的景象:山风彻底停了,整个海子真成了一块巨型的、毫无瑕疵的翡翠镜子,雪山、森林、天空,完完整整、倒置着跌进水里,那种对称的、静止的震撼,语言根本无力,周围几乎没人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这种时刻,是任何被精密计算过的行程都无法给予的。
还有啊,别光盯着那几个大名鼎鼎的海子,五花海、五彩池固然绝美,但挤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冲锋衣和自拍杆,你随便拐进一条人少的栈道,比如犀牛海往下那段,树林幽深,溪水潺潺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,那种静谧的、属于你一个人的森林气息,才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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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建议是,攻略要看,但就当个地图概览,千万别当成圣旨,九寨沟的天气比女生的心情还多变,你的体力也只有自己知道,把最想看的列个清单,然后留出大量“浪费”的时间,可能是在一个不起眼的海子边发呆半小时,可能是和路边晒太阳的藏族阿妈闲聊几句,也可能是为了等一团云飘过,而静静坐上一刻钟。
九寨沟的美,当然在于它的水,它的颜色,它的鬼斧神工,但更深一层的美,在于它允许你“迷失”在自己的节奏里,那些所谓的“坑”,踩过之后,就成了你独有的旅行印记,当你不再忙着打卡、赶路、比对攻略上的照片和实景是否一致时,你才能真正看见九寨沟,也看见那个在山水之间,变得不那么慌张的自己。
最后说一句,穿双好走的鞋,比看任何攻略都重要,信我,你的脚到时候会感谢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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