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的夏天,是火锅沸腾时飘起的那抹红

无边落木 团队定制出游 553 0

七月的四川,热浪里裹着花椒香,飞机落地成都双流,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,不是纯粹的燥,是那种能拧出水、又带着点植物辛辣气的热,朋友在接机口挥手,第一句话就是:“走,整点凉快的先。”

他说的“凉快”,是一碗躺在碎冰上的红糖醪糟冰粉,透明冰粉颤巍巍的,里面冻着细密的气泡,像把一小块冰川盛在了粗瓷碗里,一勺下去,冰凉的甜润顺着喉咙滑下去,方才那点暑气,瞬间被镇压得服服帖帖,旁边桌的本地嬢嬢,正用我听不太真切的方言,慢悠悠地叮嘱老板:“多加点糍粑哈,花生碎也要。” 这种开场,比任何攻略都来得直接。

在四川,吃和玩,从来分不了家,你以为你去的是景点,其实你的终点站,永远是某张热气腾腾的餐桌。

比如去乐山看大佛,沿着陡峭的栈道下到佛脚,仰头望去,山是一尊佛,佛是一座山,那种震撼确实让人半晌无言,但震撼完了,胃就开始提醒你它的存在,江风一吹,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,不是佛法无边,是“跷脚牛肉的汤底,现在去喝,是不是正鲜?”

乐山的跷脚牛肉,店子往往其貌不扬,门口一口大锅,奶白色的汤翻滚着,香气霸道地往街上窜,牛肉、毛肚、黄喉,在竹漏里浅浅一涮,蘸上干海椒面,肉是嫩的,汤是醇的,那股鲜甜,能从舌根漫到鼻腔,据说这吃食最早是码头苦力发明的,蹲在门口石阶上,一碗热汤下肚,疲乏顿消,舒服得跷起脚来,如今我们坐着吃,姿态优雅了,但那份由食物带来的、踏实的慰藉,一点没变。

成都的宽窄巷子,游客是多,但只要你愿意多走两步,拐进旁边奎星楼街的树荫里,世界就安静了一半,这里藏着些本地人打堆的小馆子,我偏爱一家卖甜水面的,面条粗犷,拌上厚厚的复制酱油、红油、芝麻酱和糖,酱汁浓得能挂住筷子,味道是复杂的,咸、甜、麻、辣、香,一层层在嘴里化开,一点都不讲道理,但又和谐得让人上瘾,坐在塑料凳上,听着隔壁桌老爷子摆龙门阵,风扇吱呀呀地转,这才是成都下午该有的节奏。

玩呢,也不能只盯着地图上的圈,从成都往西,驱车进入阿坝,气温随着海拔攀升而骤降,经过映秀,看见那些依山而建的新居和静静流淌的岷江,心情会不自觉沉静下来,去四姑娘山,不是为了征服,而是为了“被征服”,双桥沟里,雪山就在眼前,近得仿佛能听见它的呼吸,草甸上野花星星点点,牦牛慢吞吞地移动,时间在这里被拉得很长,累了吗?回藏家民宿,主人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,那股带着咸味的奶香,能瞬间暖透冻僵的指尖,晚上,如果运气好,推开窗就能看见银河泻地,星星多得不像话,亮得有些晃眼,那一刻,你会觉得,城市里那些烦心事,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
四川的夏天,是火锅沸腾时飘起的那抹红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还有都江堰,看鱼嘴分水,飞沙堰泄洪,觉得两千多年前的李冰,真是个天才,他留下的不是冰冷的工程,而是依然在哺育这片土地的、活着的脉搏,南桥晚上热闹,河风浩荡,吹走了所有黏腻,沿江一排夜啤酒摊子,炒田螺、烤鱿鱼、煮毛豆,味道说不上多惊艳,但就着江声、灯光和鼎沸的人语,一切都对了味。

在四川的夏天旅行,你得把“计划”这个词放轻一点,它的魅力,往往在那些“没想到”的缝隙里,可能是路边孃孃递过来的一块自家做的叶儿粑,软糯清香;也可能是山里突然遇到的一场太阳雨,雨后彩虹正好架在山谷之间;又或者是茶馆里,隔壁桌陌生人突然对你举杯,用川普说一句:“老师,喝茶!”

四川的夏天,是火锅沸腾时飘起的那抹红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最后一天,我又回到成都,深夜的火锅店依然人声鼎沸,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沸腾着,毛肚在七上八下后蜷缩成最爽脆的模样,我捞起一片,在油碟里滚一圈,送入口中,那一刻,所有的感官都被唤醒了:麻、辣、鲜、香,还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和周围嘈杂而亲切的喧闹。

我突然明白了,四川的夏天,就是这一锅永远沸腾的红,它滚烫、浓烈、层次分明,把所有山水、人情、古意与新潮,都熬煮在了一起,你不需要是一个美食家或冒险家,你只需要带着一副空空的肠胃和一颗敞开的心,跳进这片红色的江湖里,让它淹没你,治愈你。

四川的夏天,是火锅沸腾时飘起的那抹红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离开时,机场高速两旁的稻田绿得发亮,我舔了舔嘴唇,那里仿佛还留着花椒轻微的酥麻感,我知道,这片土地的味道和记忆,已经像那锅老油一样,在我心里留下了再也化不开的底色,夏天会过去,但关于四川的念想,大概会像那火锅的香气一样,时不时地,就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,飘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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