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实话,去之前我也信了那些攻略的邪,什么“精华路线”、“半天速通”、“只看最经典的几个海子就行”,想着能省下一整天时间,还能赶去下一个地方,美滋滋,结果呢?从九寨沟出来那一刻,我心里就俩字:后悔,肠子都悔青了那种。
我们是上午快十点才进的沟,为什么这么晚?因为想着就玩半天嘛,睡个懒觉,慢悠悠吃个早饭,现在想想,真是天真,坐上观光车,一路往沟里开,眼睛就开始不够用了,那个水啊,蓝的、绿的、像宝石又像果冻,层层叠叠的,在树林后面一闪一闪,勾得人心痒痒,导游(其实是车上的广播)在介绍:“左边是芦苇海,右边是盆景滩……” 车速不慢,很多美景真的就是“一闪而过”。
我们按“精华攻略”在五花海下了车,这里确实是名不虚传,人也是名不虚传的多,水底躺着的枯木,钙华沉积,还有阳光透过不同深度折射出的五彩斑斓,确实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我们挤在观景台上拍了照,心想着“打卡完成”,就匆匆赶往下一个点——珍珠滩瀑布,西游记》片尾曲里,唐僧师徒走过的那个地方,水势挺大,轰轰隆隆的,水珠溅起来像一串串珍珠,挺震撼,但也就是站着看了一会儿,拍个视频,完事。
然后就是赶场一样去了镜海,早上无风时它才像镜子,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,水面早有涟漪,倒影不算完美,心里有点小遗憾,但想着“这就是攻略上说的必看景点,看过了”,又急匆匆往诺日朗服务中心赶,想着坐车去长海和五彩池那条线。
这一赶路,问题就全出来了,等车要排队,车上没座位就得站着,山路弯弯绕绕,站得人晕乎乎,到了长海,海拔高,湖面是挺大挺深邃的,但观景台就那么一块,拍个标准游客照,几分钟就看完了,再步行去五彩池,这个季节水不算多,但颜色是真艳丽,像一颗小小的、浓缩的蓝宝石被捧在山坳里,好看是好看,但也就仅限于“看到”了。
整个过程,我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在几个著名的“代码点”之间快速移动、识别(拍照)、然后跳往下一个,我根本没时间在任何一个地方停下来,没时间沿着五花海的栈道慢慢走一圈,从不同角度看看它;没时间坐在珍珠滩瀑布旁边的石头上,让水汽扑在脸上,发会儿呆;更没机会去探索那些攻略上没名字的小海子、小瀑布,或者只是听听林间的鸟叫,看看松鼠抱着松果跑过。
午饭在诺日朗中心随便扒拉了一口,又贵又难吃,纯粹为了填肚子,吃完饭一看时间,下午两三点,返程的车已经开始催促似的密集起来,而我们,Y字形的两条沟,只勉强走马观花了一条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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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出沟的车上,看着窗外再次掠过的风景,那种感觉特别空虚,我“收集”了一手机的照片,但心里空落落的,我看到了九寨沟的“皮相”,那些最出名、最上镜的局部,但我完全没有触碰到它的“骨肉”和“呼吸”,我不知道芦苇海在微风下是如何摇曳的,没看到镜海真正平如镜面的那一刻,也没能沿着树正群海的栈道,一个一个海子漫步过去,看它们如何由动到静,由奔腾的瀑布串联成静谧的湖泊。
九寨沟的美,根本不是几个孤立的海子能代表的,它是一种连贯的、流动的、有生命的气韵,是水从雪山下来,一路经过森林、钙华滩、跌落成瀑、汇聚成湖,颜色随着光线、季节、矿物质和水中生物不断变幻的整个过程,你砍掉这个过程,只摘取几个最高光的片段,就像只听了交响乐里几个最响亮的音符,完全错过了它的旋律和情感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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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心劝你,如果要去九寨沟,至少留出一整天,甚至两天,别学我,贪图那半天的时间,这地方,值得你慢下来,把观光车的节奏换成自己双脚的节奏,哪怕只是在某个喜欢的海子边,安静地坐上一个小时,看着光影在水面上移动,都比急匆匆跑完所有“必打卡点”要充实一百倍。
有些地方,是用来“赶”的;但九寨沟,绝对是用来“浪费”时间的,我这次,算是买了个教训,希望你,别再重蹈我的覆辙,那里真正的宝藏,往往藏在匆匆步履之间,那些被你忽略的、安静的角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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