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三星堆,一场穿越三千年的奇幻之旅,我劝你别只盯着青铜面具

无边落木 成都旅游 542 0

成都的早晨,空气里总是飘着股火锅底料和茉莉花茶的混合味儿,我坐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盯着盖碗里浮沉的茶叶,突然就想起今天要去的地方——三星堆,朋友昨天还笑我:“跑那么远看几个土坑和破铜烂铁?” 我抿了口茶,心想,你们懂什么。

去三星堆的路比想象中简单,成都东站的高铁,二十来分钟就到广汉北站,快得让你觉得,三千年的距离不过是一杯茶还没凉透的工夫,出站打车,司机一听“三星堆”,立马眉飞色舞:“你们是去看那个大面具哦?最近新馆开了,巴适得板!” 川普里透着股藏不住的自豪。

新馆确实气派,银灰色的建筑线条流畅,像大地里长出来的现代雕塑,但真正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的,是走进展厅的那一刻,不是震撼,是一种……突然的寂静,时间在这里被压扁了,橱窗里的光打在那些青铜器上,泛着幽绿的光,你明明站在21世纪的地板上,却感觉脚底踩着的是商朝的泥土。

第一个让我走不动道的,不是著名的青铜大立人,而是一棵修复中的青铜神树。 它就静静地立在独立的展厅中央,将近四米高,枝干分三层,每层三根枝条,枝条上站着太阳神鸟,枝头结着灵芝似的花果,底下一条龙顺着树干蜿蜒而上,我绕着它走了三圈,脖子仰得发酸,导游在一边说,这可能是《山海经》里扶桑树的原型,十个太阳轮流值日的地方,我看着那些精致到匪夷所思的镂空纹饰,心里嘀咕:三千多年前的古蜀人,没有CAD制图,没有精密车床,是怎么把对宇宙的想象,熔铸进青铜里的?他们铸造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祈求风调雨顺,还是单纯觉得,天和树,就该长这个样子?

从成都到三星堆,一场穿越三千年的奇幻之旅,我劝你别只盯着青铜面具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就看到了黄金面具,它单独陈列在一个黑丝绒的展台上,灯光打得恰到好处,它其实不大,肯定戴不到真人脸上,薄薄的金箔,眉眼镂空,嘴角似笑非笑,我趴得很近,近到能看见上面细微的、不规则的捶打痕迹,它不是机器冲压出来的完美产品,你能想象出一个工匠,可能是位不苟言笑的老师傅,拿着石锤,一下,一下,耐心地把一块天然金块捶成这般模样,他最后用骨针或硬石,小心翼翼地凿出眼睛的轮廓,那一刻,他在想什么?这面具是给谁用的?是某位“蚕丛”或“鱼凫”王,还是一个我们至今叫不出名字的神祇?它沉默了三千年,那份庄重和神秘,却比任何喧嚣都更有力量。

展厅里人不少,但奇怪,并不觉得吵,大家好像都被某种东西镇住了,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,站在青铜纵目面具前,仰着头,半天没动,那面具眼球夸张地突出,像望远镜,嘴角咧到耳根,似笑非笑,看得人心里发毛,我听见她小声跟同伴说:“你看它的眼睛,好像真的能看穿时间。” 是啊,古蜀人塑造它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,唯有这样“纵目”,才能看清世界的真相,看清祖先和神灵的来路?

我特别喜欢看那些象牙和玉器,相比青铜的威严、黄金的永恒,它们更“有温度”,上百根象牙密集埋藏,早已矿化,成了灰白的化石,但依然能想象它们曾是温润的乳白色,玉璋、玉璧、玉戈,打磨得光滑沁手,我隔着玻璃,几乎能感受到当年匠人手心的温度,和那份不惜工本、近乎虔诚的耐心,这些材料不像青铜需要烈火熔炼,它们的成型,全靠时间与手掌一遍遍的摩挲,这哪是制作器物,分明是一场漫长的、沉默的对话。

从成都到三星堆,一场穿越三千年的奇幻之旅,我劝你别只盯着青铜面具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逛到闭馆,腿像灌了铅,脑子却异常清醒,回成都的高铁上,窗外是川西坝子平坦的黄昏景色,稻田和农家小楼飞快后退,我忽然觉得,这趟旅程最奇妙的不是看到了什么,而是“连接” 本身,我们用一小时穿越了地理,用一眼穿透了三千年,古蜀人那些祭天祭地、通神礼神的宏大叙事,那些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信仰和恐惧,最终都凝固成一件件具体而微的器物,隔着玻璃,与我们这些后世子孙默默相望。

别再问我三星堆是不是“外星文明”了,它比外星文明更动人,它是我们土地里长出来的、属于人类的奇迹,那份奇诡的想象力,那份极致的工艺追求,那份对天地神明敬畏又试图沟通的执着,血脉其实从未断绝,你看成都人今天那份“巴适”与“安逸”底下,不也藏着同样一种乐天知命又敢于创造的生命力么?

如果你来成都,别只泡在茶馆、醉在火锅里,抽半天时间,来三星堆看看,站在那些沉默的巨物面前,你会感觉到,三千年的风,正从青铜的缝隙里,徐徐吹来。

从成都到三星堆,一场穿越三千年的奇幻之旅,我劝你别只盯着青铜面具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标签: 成都到三星堆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