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我后台私信里隔三差五就能看见,准备攻略的朋友、想拍大片的摄影师、打算带爸妈出行的孝子孝女,都眼巴巴地等着一个“标准答案”,说实话,第一次被问到时,我脑子里蹦出的也是那些攻略上千篇一律的话:“十月金秋,层林尽染,最美!” 但去了几次,跟沟里的摆渡车司机、小卖部阿妈、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“老沟民”混熟了之后,我才发现,这事儿,真不是一道选择题那么简单,九寨沟没有“最好”,只有“最对你胃口”的季节。
先说说那个被封神的 十月 吧,没错,十月中下旬,九寨沟会变成一场色彩的爆炸,你从镜海看过去,水底沉着的古木和岸上倒映的树林,黄的金黄,红的火红,绿的墨绿,交织在一起,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,却又被神仙用湖水这面镜子,晕染得无比和谐、深邃,阳光一照,波光粼粼,每个涟漪里都藏着一幅小油画,这时候的长海,蓝得更加沉静,像一块巨大的、冰冷的宝石,衬着背后雪山初现的银顶,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,但是来了——这也是九寨沟人最多的时候,栈道上摩肩接踵不是比喻,是现实,你想在五花海边上安安静静发个呆?难,拍张没有路人甲乙丙丁的风景照?得靠抢位和运气,物价嘛,自然也水涨船高,这热闹,这绚烂,你得用体力和耐心去换。
如果你受不了这人潮,又贪恋那抹秋色,那我悄悄告诉你,十一月上旬,可能是我的私藏首选,大部分旅行团的大潮退了,沟里忽然就清静了下来,树叶还在,只是颜色褪去了些浮夸,多了点沧桑的褐黄与深红,像一幅水墨画的尾声,韵味更足,早晚已经很冷了,手拿出来拍照一会儿就冻得发僵,但空气清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,吸一口直通天灵盖,运气好,撞上一场早雪,彩林顶着一头白发,那景致,真是可遇不可求,缺点是,部分海拔较高的景点可能已经开始有积雪,栈道湿滑,而且树叶落得很快,一场大风就可能让山林“秃”然失色。
那夏天呢?七月八月,别处热得冒油,九寨沟就是个20度上下的天然空调房,这时候,水是绝对的主角,诺日朗瀑布、珍珠滩瀑布,水量丰沛,奔腾咆哮,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雷鸣般的水声,水汽扑面而来,凉爽极了,所有的海子都进入了“丰水期”,蓝绿得更加饱满、鲜活,充满生命力,树是那种养眼的、厚厚的绿,看得人眼睛都舒服,这是避暑的天堂,也是亲子游的旺季。“山水”相依,雨季也常在这时凑热闹,说不定哪片云飘过来,就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雨,山路云雾缭绕,虽然仙气飘飘,但也可能让你心心念念的“蓝天映碧水”打了折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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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想为 春天(四五月) 说几句话,这时候的九寨沟,像个刚刚睡醒的少女,带着点慵懒和羞涩,残雪未融,在山尖背阴处星星点点,树刚开始抽芽,是一种朦朦胧胧、鹅黄嫩绿的颜色,不像夏天那么密不透风,反而能透过稀疏的枝桠,更清晰地看到海子本身的色彩,桃花、梨花,偶尔从山坳里、藏寨旁探出来,粉白的一片,格外娇俏,水量比不上夏季,但正因为如此,一些钙华池滩涂显露出来,另有一种肌理之美,人少,物价平,整个沟都慢悠悠的,如果你不喜欢极致的浓艳,而爱这份初生的、清新的、带着些许寂寥的意境,春天会给你惊喜。
至于 冬天(十二月至二月),那是另一个极端的世界,人极少,仿佛承包了整个仙境,瀑布很多化成了巨大的冰雕,蓝莹莹的,时间仿佛被冻结,雪落在彩林的枯枝上,落在碧蓝的海子边,黑白蓝的世界,纯净、空灵、甚至有些神圣,这是摄影师和寻求心灵寂静者的宝藏季节,但你必须接受:部分栈道封闭,交通可能因雪受阻,餐饮住宿选择少,是真的冷啊,那种干燥的、穿透羽绒服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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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最初的问题,几月最好?想看极致色彩、不怕热闹,选十月,想清净赏秋、拥抱不确定性,十一月头试试,想清凉避暑、看水之澎湃,盛夏就来,爱初生清新、性价比高,春日莫错过,钟情冰雪奇缘、享受孤独,冬天欢迎你。
九寨沟的美,从来不是一张单薄的明信片,它随着天光云影、四季流转而活色生香,没有“最好”的时节,只有你最愿意与之相遇的九寨沟,别光听别人说,问问你自己,此刻的心,想邂逅一场怎样的梦境?答案,就在你心里,收拾行囊,选个日子出发吧,它总有一面,会美得让你觉得,来得正是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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