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以为自己挺能吃辣的,毕竟在北京也吃了好几年川菜馆子,什么水煮鱼啊、毛血旺啊,咱也是“见惯大场面”的人,结果到了成都第一天,我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周五晚上到的成都,酒店扔下行李就直奔建设巷,朋友说那里是“成都深夜食堂的王者”,我寻思着能有多王者,结果到了直接傻眼——那条街上的香味根本不是飘的,是冲着你的脸扑面而来的,路边摊排着长队,锅铲碰撞的声音、老板扯着嗓子喊号的声音、还有外地游客一边擦汗一边喊“老板再加一份”的声音……那场面,怎么说呢,像极了过年时候我们家楼下庙会内味儿,但更猛。
我第一站选了个卖烤苕皮的摊位,老板是个胖大姐,一边麻利地翻着铁板上的苕皮一边头也不抬地问:“要不要折耳根?”我当时心想,折耳根嘛,不就是鱼腥草嘛,听说过,怕啥,来呗,结果大姐把那玩意儿往苕皮里一塞,刷上红油辣椒面,撒上葱花,卷吧卷吧递过来——一口下去,哇,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有点上头,有点上瘾,有点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,反正我又买了第二份。
.jpg)
对,我连吃了两份烤苕皮。
这事后来被我朋友吐槽了一路。“你第一顿就整两份苕皮,后面还吃不吃别的了?”事实证明,完全不耽误,后来又吃了蛋烘糕、狼牙土豆、锅巴土豆、冒菜小份……哦对,还有一只烤兔腿,那兔腿是真的绝,外皮烤得焦焦脆脆的,里面的肉嫩得能掐出水来,撒的孜然辣椒面香得我差点把骨头都嚼了。
回去的时候肚子圆滚滚的,走在成都的巷子里,夜风吹过来,竟然有点凉,跟北京的干热不一样,成都的晚上有种湿润润的温柔感,让你觉得这座城市的脾气好像挺好的。
第二天起床,我原本计划是去宽窄巷子、锦里、武侯祠打卡一圈的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起来已经十一点了。
不是我不想早起,是昨晚那顿太实诚了,撑得我翻来覆去睡不踏实,好不容易迷糊着了,醒来就已经是这光景,于是原本“上午逛宽窄巷子”的计划,硬生生改成了“中午直接去吃火锅”。
朋友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老火锅店,门脸小得可怜,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,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,大概七八张桌子,全是满的,空气里弥漫着那种浓烈的牛油香,不是那种做作的香精味,是实打实的、被辣椒和花椒熬煮了很久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霸道香气。
.jpg)
我点了个微辣锅底,朋友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认真的?”我没理他,结果锅底端上来之后我才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——成都火锅的微辣,大概是北京的麻辣乘以2,再乘个3,第一口下去,嘴唇直接麻了,舌头也麻了,连带着嗓子眼儿都跟着跳,但我愣是一边吸气一边往嘴里塞,根本停不下来,那黄喉脆得啊,咬下去咔哧咔哧的;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那么一涮,裹着蒜泥香油往嘴里一放……我的天。
吃完火锅,我已经彻底放弃了“严格控制饭量”的想法,因为当你周围所有人都在吃、都在聊、都在享受的时候,你根本没办法保持理智,成都这座城市就是这样,它不是那种需要用“打卡”来证明自己来过的地方,它是那种你来了就只想坐下来,吃吃喝喝、聊聊天、发发呆的地方。
下午去太古里逛的时候,我看到好多年轻人在街边喝茶,真的就是坐在路边,一人一杯盖碗茶,嗑着瓜子聊着天,有的还打起了麻将,那个节奏慢得啊,让我这个在北京天天赶地铁的人看着都替他着急,但又莫名有点羡慕。
晚上又去吃了钵钵鸡和甜水面,甜水面那个粗粗的面条,裹着浓稠的红油和芝麻酱,咬下去特别有嚼劲,又甜又辣又香,四个字:神仙打架,我吃完一碗实在不好意思再要第二碗,结果朋友直接又给我点了一碗,说“吃就吃爽,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好吧,成都人的热情,我领教了。
回北京那天早上,我站在酒店房间的体重秤上犹豫了好久,更后还是没敢站上去,因为我知道结果是什么——两天,三个字:胖三斤。
但我一点也不后悔。
.jpg)
成都这个地方吧,它不像有些旅游城市那样,让你觉得景点就是景点、打卡就是任务,它更像是一个老朋友,拍拍你的肩膀说:“来了啊?别急,坐下先吃,边吃边聊。”然后你就真的坐下了,吃着吃着,忘了时间,忘了计划,忘了自己原本是个来“做内容”的自媒体人。
我后来在文章里写了这么一句话:“成都是那种你去了就不想走,走了之后还想再去的城市,不是因为它的景点有多牛,而是因为它让你觉得——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这么舒服。”
真心的。
标签: 成都旅游二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