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成都这个地方我去过三次了,但每一次去都有点恍惚,不是因为别的,是那种“我到底在哪儿”的迷失感,四月初这个时间点,其实挺妙的,春天刚稳下来,不冷不热,偶尔飘点毛毛雨,街上的人还没到暑假那种疯狂程度,我这次去,本来以为能做个攻略照着走,结果第一天就废了。
到了成都,住进春熙路附近一个老小区改造的民宿,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姑娘,养了两只猫,一胖一瘦,胖的那只老爱趴在门口晒太阳,她跟我说:“你随意逛,不用计划。”我当时还心想,你这是不负责任啊,后来发现,是我错了。
第一天下午,我本来想去武侯祠,结果走在路上,闻到一阵卤味,就直接*进了一条小街,那条街窄得连单车都挤不过去,两边全是卖麻辣兔头和甜水面的小摊,有个阿姨看我站那儿发愣,直接递给我一个小板凳:“坐嘛,先吃碗面再说。”我愣是坐下来干了两碗甜水面,辣得眼泪汪汪的,那阿姨还笑我:“小伙子不行啊,这才微辣。”
武侯祠?那天根本没去成,吃完面,我又被隔壁的糖油果子吸引了,一个小锅,油滋滋冒着泡,老板把糯米团子丢进去,炸得金黄,捞出来再裹一层红糖芝麻,外脆里糯,甜得粘牙,我站在那吃了五个,老板看了我一眼说:“你是外地来的嗦?”我说是,他点点头:“那就对了,本地人吃两个就腻了。”我当时那个心啊,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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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去熊猫基地,本来是想看看花花,结果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,花花根本没出来,倒是看到几只小熊猫在树上打架,打得贼凶,差点掉下来,旁边有个小姑娘还喊:“加油啊!”周围的人都笑了,我突然觉得,旅行这事儿,计划赶不上变化,有时候计划之外的才更难忘,后来我干脆不去景点了,就在街头乱晃。
成都的街头是真有意思,你走着走着,可能就遇到一个藏在巷子里的茶馆,里面几个大爷在搓麻将,旁边放着一壶茶,谁输了谁倒茶,没人看你,没人管你,你坐那儿发呆都行,我就在一个叫“哑巴茶馆”的地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对,它就叫这个名,老板是个聋哑人,但你能写字沟通,他给我泡了一杯竹叶青,然后就去扫地了,我拿着手机想拍个照发朋友圈,结果发现这儿根本没信号,挺好,就真的放空了。
晚上去玉林路,不是赵雷唱的那个玉林路尽头,其实玉林路挺长的,我走到一半就被一阵火锅味吸引过去了,那家店叫“老六火锅”,门口摆着几箱啤酒,桌子油腻腻的,但坐满了人,我挤进去,跟两个刚下班的护士拼了一桌,她俩特别热情,教我涮毛肚的正确姿势——七上八下,不能多一秒,不然就老,后来还帮我点了份脑花,说“来成都不吃脑花等于白来”,我硬着头皮吃了,嘿,味道还真不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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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的成都,晚上有点凉,走在锦江边上,风吹过来,带点湿润的泥土味,还有远处烧烤摊的孜然香,我看见有人在放孔明灯,黑漆漆的夜空里,一盏一盏地升上去,像一群迷路的星星。
说实话,我本来想写一篇“成都三天精华游”那样的攻略,但我发现,我根本写不出来,因为我在成都的三天,哪儿都没逛完,武侯祠没去,宽窄巷子就路过了一下,杜甫草堂压根儿没找着,但我吃了七家不同的面馆,喝了两顿盖碗茶,看了三场街头麻将,认识了一个聋哑人老板和两个护士小姐姐。
临走那天,民宿的胖猫还在门口趴着,眯着眼看我拖着箱子走,老板说:“下次再来。”我说:“好。”然后我走两步,又回头买了三个蛋烘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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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从来不是用来逛的,是用来泡的,四月初去刚刚好,人不多,天气不疯,你可以在街头随便浪费一整天,也不觉得亏,反正,你要真按计划走,那你就输了。
现在想起来,那碗甜水面的辣劲儿还在喉咙里窜,我下次去,可能还得再吃它几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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