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,去四川之前,我脑子里对它的印象就是火锅、大熊猫、还有那句“少不入蜀”的老话,朋友听说我要去待七天,翻了个白眼说:“你搁那儿当神仙呢?”我当时还不信,直到自己走了一遭,才发现——这话真没毛病。
第一天到的成都,下了飞机一股潮湿的热浪糊在脸上,跟蒸桑拿似的,住的地方选在了宽窄巷子附近,想着方便逛,结果放下行李出门溜达,直接被那巷子里的人潮劝退了,宽窄巷子嘛,懂的都懂,商业化得不行,走两步就一个掏耳朵的摊子,大爷翘着二郎腿,手里那根细长的签子在你耳朵里捣鼓,看着都痒,我本来想体验一下,一问价五十,想想还是算了,不过巷子里有家卖蛋烘糕的小摊,老奶奶手脚麻利得很,三块钱一个,奶油肉松的,咬一口热乎乎软绵绵的,那味道倒是让我觉得这趟没白来。
第二天本来计划去熊猫基地,结果起晚了,等我磨蹭到那儿,太阳已经老高了,熊猫们全都趴在那儿睡觉,一只只圆滚滚的,像极了我周末瘫在沙发上的样子,有一只特别搞笑的,挂在树杈上睡得四仰八叉,腿还一抖一抖的,估计做梦在啃竹子吧,围观的人倒是兴致勃勃,手机举得老高,拍个不停,我旁边一个大姐还自言自语:“你看它多快活啊,不用上班。”我听了差点笑出声,可不是嘛,当人哪有当熊猫舒服。
第三天一早我就坐高铁去了乐山,说实话,乐山大佛真的比我想象中震撼太多,不是照片里那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感觉,而是你站在它脚下仰头看的时候,那种压迫感,那种沉默的威严,会让你瞬间觉得自己特渺小,我沿着栈道往下走的时候,腿有点发软,旁边一个大哥倒是走得虎虎生风,还回头冲他老婆喊:“快点快点,这有啥好怕的!”结果他老婆白了他一眼,慢悠悠掏出手机开始自拍,我在旁边默默笑了半天。
峨眉山是我这趟更纠结的一站,去之前查了攻略,有人说一天能逛完,有人说得住一晚,我寻思着来都来了,干脆爬吧,结果——累*我了,真的是那种爬到半山腰怀疑人生的累,猴子倒是见了不少,一个个精得很,蹲在路边盯着游客的包,眼神就跟小偷似的,有个小姑娘拎着袋花生米,还没反应过来呢,一只猴子嗖地蹿过来,一把抢走,蹲在树上剥壳吃,动作娴熟得让人怀疑是职业选手,小姑娘愣了两秒,哇就哭了,她男朋友在旁边一边拍视频一边笑,简直是人间真实。
从峨眉山下来,我感觉自己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所以在成都瘫了一天,就吃了顿火锅,说到火锅,我真的要好好吐槽一下,我去的是一家居民楼下的老店,门脸破破烂烂的,里面烟雾缭绕,全是本地人,我坐下来点了个中辣,服务员阿姨瞥了我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当时我没懂,等锅底端上来我懂了——那红油厚得像一堵墙,辣椒花椒堆得跟小山似的,第一口下去还行,第二口就开始冒汗,第三口舌头直接麻了,我一边吸溜吸溜地吃,一边看着旁边桌的大爷面不改色地涮毛肚,心里暗暗佩服:这才是真正的四川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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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两天我跑去了都江堰和青城山,都江堰怎么说呢,属于那种“看了觉得牛逼但说不出具体牛逼在哪”的地方,两千多年前的水利工程,到现在还在用,那个李冰父子是真的狠人,站在鱼嘴分水处,看着岷江的水被分流,我突然觉得古人比我们聪明多了——那时候连个计算机都没有,全靠脑子想出来的。
青城山倒是给了我惊喜,本来以为爬完峨眉山我对山已经免疫了,结果一进青城山,那种幽静的感觉瞬间让我安静下来了,满眼的绿,空气里全是草木的味道,耳边除了鸟叫就是风声,我坐在山腰一个凉亭里发了半小时呆,啥也没想,就觉得——嗯,人间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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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下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但四川给我的感觉就是——它不急,成都人不急,熊猫不急,连山上的猴子都不急,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你:慌啥子嘛,慢慢来,说实话,挺欠揍的,但也确实让人放慢了脚步。
回到北京那天,地铁里人挤人,所有人都在跑,我突然有点想念那个让我瘫在路边吃冰粉的下午了,下次去四川,我打算直接找个古镇住一礼拜,啥也不干,就晒太阳,毕竟—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少不入蜀,老不出川,我可能,已经半只脚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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