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琢磨了好一阵,决定用这个:《在四川晃荡了五天,我把魂儿忘在那儿了》。
这篇文章我放弃了列一二三四的写法,就想跟你聊聊,一个普通人在四川那几天真实的感受。
到成都的第一天,已经是下午了,从机场出来,空气里飘着隐约的麻辣味,我说不上来是真的闻到了还是心理作用,安顿好住处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串串,是在一条老巷子里找到的,傍晚时分,门口坐着等位的人,磕着瓜子聊着天,谁也不着急的样子,老板是个嬢嬢,围着油渍麻花的围裙,用四川话招呼着客人,说实话很多词儿我听不太懂,但那声调听着就让人亲近,就像去一个不太熟的亲戚家做客。
锅底端上来的时候,那层红油亮得发光,辣椒和花椒浮在表面上,光是看着就觉得舌尖开始发麻,第一口下去,那个麻嗖嗖的感觉从嘴唇一直传到后脑勺,紧接着辣味就上来了,吃着吃着,旁边桌的大叔突然跟我搭话,问我是哪里来的,聊了两句,他强烈推荐我去乐山,说那边的跷脚牛肉才叫正宗,成都的这些都不算啥子,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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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醒来,决定先去人民公园转转,说实话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公园,结果发现鹤鸣茶社才是重头戏,上午九点多,茶社里已经有老人坐着喝茶了,竹椅子摆得密密麻麻的,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啥也不做,就坐着,我要了一杯盖碗茶,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,用盖子拨了拨茶叶,呷一口,苦中带着清香。
采耳师傅在人群里穿梭,敲着那个发出“叮”一声的小镲,那声音穿透力很强,整个茶社都能听见,有掏耳朵的客人歪着脑袋,眯着眼睛,表情很奇妙——又像痛苦又像享受,我想那种爽感大概只有试过的人才懂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成都的安逸真不是包装出来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普通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下午去了大熊猫基地,去之前我觉得可能会有点无聊,不就是看几只熊猫嘛,结果我错得很*,看到第一只熊猫的时候,它正趴在树枝上睡觉,两只后腿悬在半空中晃荡,那个姿势看着特别不舒服,但它睡得*沉*沉的,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,旁边一只半大不小的熊猫在吃竹子,咔嚓咔嚓的声音特别治愈,它用爪子笨拙地剥竹皮,笨手笨脚的样子很像刚学会用筷子的孩子,我站在那儿看了快一个小时,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看不够,看着它们与世无争的样子,那瞬间觉得当一只熊猫也挺好的。
后来我决定去一趟乐山,那条小巷子里大叔的话让我惦记了好几天,高铁过去很快,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,出了站直奔那家据说很正宗的跷脚牛肉店,店面不大,甚至可以说有点破,门口的大锅煮着牛肉汤,白花花的汤翻滚着,老板舀汤的动作行云流水,一把香菜撒上去,那香味就窜出来了。
牛肉嫩得不讲道理,蘸着辣椒面吃,又香又辣,更绝的是那口汤,鲜得让人想把舌头一起吞下去,吃着吃着我就明白了为啥叫跷脚牛肉——以前码头工人吃这个的时候,因为凳子太矮,得跷着脚吃,所以有了这个名字,一碗牛肉,能吃出历史感和人间烟火气,这种感觉大山珍海味里是没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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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饱喝足去瞻仰乐山大佛,站在佛脚下抬头看的那一刻,人是会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,大佛的脚趾甲比我脑袋还大,这话不是夸张,是真的,就那么大,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千百年来他就这么坐在江边,看着江水东流,看着人来人往,什么世面没见过,站在下面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,什么烦恼啊焦虑啊,在大佛面前都不值一提了,这种感受很难形容,除非你亲自站在那里,才会有那种心里咯噔一下的触动。
晚上住在乐山,找了个江边的小旅馆,房间不大,但推开窗就能看到江景,入夜后的乐山跟白天的喧嚣完全不同,安静得能听到江水流动的声音,我坐在窗边发呆,什么都没想,那种放空的状态太久没有过了。
更后一天回到了成都,去了宽窄巷子,虽然商业化很严重,但*进一些小胡同还是能找到有意思的角落,有个大爷在自家门口摆摊卖蛋烘糕,五块钱一个,现做现卖,蛋烘糕外皮酥脆,里面软软的,甜而不腻,这大概是我吃过更好吃的路边摊了,走的时候决定再吃一顿火锅,来了四川不多吃几顿辣感觉对不起自己。
更后这顿吃的是牛油火锅,那滋味,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咽口水,牛油的香味很醇厚,跟第一天吃的串串又是不一样的感觉,吃完这顿,我知道自己回去至少得想念一个星期。
五天下来,去了好几个地方,吃了数不清的美食,看了好多有意思的风景,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,四川的好,不在某个具体景点,而在那个氛围里,在街边一碗几块钱的小吃里,在茶馆里消磨的那个上午里,在陌生人请你帮忙拍张照的笑容里,在辣得满头大汗还停不住嘴的那顿火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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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五天根本不够,还有太多地方没去,九寨沟、稻城、色达……这些名字光是念念就觉得心痒,正因为没去的地方太多,所以我知道肯定还得再来。
离开的时候,在租车上,司机问我要走了啊,我说是啊,他说那下次再来耍嘛,我说一定,这句一定不是客套话,我是真把一部分魂儿留在那儿了,留在成都的茶馆和乐山的江边,留在那些辣得让人龇牙咧嘴却又停不下筷子的火锅店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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