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四川玩了八天,我差点把腿留在那儿了**
从四川回来快一周了,每天更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卧室挪到客厅,看着膝盖上那块还没消下去的淤青,我都在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:当时谁给我的勇气,让我觉得可以“轻松玩转四川”?
坦白讲,在去之前,我对这次旅行的想象还停留在“巴适得板”的层面,不就是吃吃火锅,看看熊猫,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吗?能有多累?可真当我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垭口喘着粗气,或者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古镇爬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时,我才明白,在四川,你永远不要相信地图上那短短的一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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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成都吧,本以为这会是更轻松的一站,确实,白天找个茶馆往竹椅上一瘫,磕着瓜子喝着盖碗茶,看着师傅拎着长嘴壶上下翻飞,日子慢得像静止了一样,但这种惬意是有**性的,它让你放松警惕,然后在夜晚给你重重一击,成都的夜啊,实在太狡猾了,你以为在九眼桥吹吹风就回去了?不,朋友会拉着你转场三个地方吃夜宵,从串串到蹄花再到烧烤,等你终于躺在酒店床上,胃是满的,腿是肿的,第二天醒来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油光,这种累,是糖衣炮弹,你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想,今天说啥都要少吃点,结果闻到街边飘来的蛋烘糕香味,脚又不听使唤地走过去了。
如果说成都的累是“糖衣炮弹”,那川西的累,硬碰硬”的较量了,我至今记得去稻城亚丁那天,导游笑着说:“眼睛在天堂,身体在地狱。” 我一开始还觉得他矫情,直到我开始徒步往牛奶海走,那哪是爬山啊,那简直就是跟自己的肺和腿做终极谈判,走两步就得歇一下,心脏砰砰砰地像要跳出来跟你单挑,身边的牦牛慢悠悠地嚼着草,斜着眼看你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就这?” 旁边路过一个大爷,气定神闲,我问他累不累,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每年都来,习惯了,你们城里人就是缺练。” 得,一句话把我仅剩不多的自尊心也给说没了,更后那几百米,我这辈子走过所有难走的路,加起来都没它漫长,完全是靠“来都来了”这四个字吊着一口气,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的,但当牛奶海真真实实地出现在眼前,像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嵌在雪山之间时,我又觉得,嗯,刚才骂的脏话全都收回,那种累,很纯粹,是身体被掏空后又被绝美的风景强行填满的奇妙感受。
还有乐山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是被那71米高的大佛给“累”着的一种,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,我排了三个半小时的队,从佛头边上顺着栈道往下走,那个栈道又窄又陡,人贴着人,一抬头不是看佛,是看前面大哥汗湿的后背,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江水特有的腥味,耳边全是前后左右不同口音的抱怨声,可当你真的走到佛脚,仰头看祂,那种巨大的压迫感,会让你瞬间忘记刚才排队的焦躁,祂静静地看着江水流淌,看着底下如蚂蚁般渺小的我们,一坐就是千年,那一刻你会觉得,我们那点市井的疲惫,在祂面前,简直不值一提,但这种累会累积,等我再哼哧哼哧爬回山顶,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它们完成了使命,现在只想罢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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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我哭笑不得的累,是在重庆转机顺便玩的那一天,我天真地跟着导航去找一个网红火锅店,地图显示距离我只有200米,结果呢,我翻了一座人行天桥,穿过了一个地下通道,下了三层楼梯,又爬了两段大陡坡,四十分钟过去了,导航上的数字变成了“距离目的地还有150米”,当时我拎着行李箱站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儿的坡道中间,彻底崩溃了,旁边一个本地嬢嬢拎着一袋子菜健步如飞地从我身边经过,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,那种累,是带着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,让你在精疲力尽的同时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你问我去四川旅游累不累?
累,太累了,但这累啊,好像又不太一样,它不是那种让你烦躁、想骂人的累,更像是一种“过瘾”的累,就像是吃一个人生的压缩包,把极致的闲适、极致的震撼、极致的烟火气,还有那磨人的攀爬和等待,一股脑全压缩在这几天里了,回家之后,我像被抽干了力气,朋友问我感受,我想了半天,说了句:“四川这地方,真费腿,也费心。” 费的是想再去的痴心,等腿不疼了,后劲儿上来了,又开始翻手机看下次的机票了,这大概就是四川的魔力吧,它总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,累并快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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