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问我,四川自由行更值得走一趟的路线是什么,我会毫不犹豫告诉你——川西小环线,不是因为它多么小众,恰恰相反,这条路已经被人走了无数遍,但每一遍都值得。
我第一次去川西是五年前的秋天,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背个包就出发了,成都茶店子客运站坐的大巴,晃晃悠悠往康定方向走,记得那天早上还下着小雨,过了雅安天突然就晴了,二郎山隧道一出来,整个世界像被人换了块幕布,天蓝得不太真实,那种震撼,怎么说呢,就是你明知道它是真的,但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
川西小环线一般从成都出发,经雅安、康定、新都桥、塔公、丹巴、四姑娘山,再绕回成都,全程大概一千公里左右,四到六天比较合适,再短就真成赶路了,说实话三天也能跑完,但那不叫旅行,叫打卡,没啥意思。
康定是进甘孜的第一站,这座小城夹在山谷里,折多河从城中间穿过去,水声大得晚上睡觉都能听见,很多人到了康定就急着翻折多山往新都桥赶,我倒是建议住一晚,傍晚去跑马山上坐坐,看整个康定城慢慢亮起灯,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,当地人管这叫“雪气”,我觉得挺贴切。
折多山是整条路线的第一个坎,垭口海拔四千二百多,翻过去就是真正的高原了,第一次去的人多少会有点反应,头疼、喘不上气都正常,别硬撑,我见过一个小伙子在垭口又蹦又跳拍照,结果下山路上脸都白了,高原这事吧,它不跟你开玩笑,但也没那么可怕,慢一点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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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都桥被称为摄影家的天堂,这说法多少年了,现在听起来有点俗,但秋天的清晨你站在路边往远处看,杨树金黄一片,藏寨冒着炊烟,雪山在背景里若隐若现——你不得不承认,天堂这词虽然用烂了,放在这儿还真不算过分,不过现在新都桥镇上修了不少新房子,有点乱,得住到离镇子远一点的客栈,才能找到那种感觉。
塔公草原离新都桥不远,开车一个多小时,草原本身倒没有想象中那么辽阔,但雅拉雪山就立在尽头,天气好的时候雪山、草原、塔公寺的金顶构成一条线,看着就让人安静下来,寺门口有很多藏民在磕长头,石板地被磨得发亮,那个光泽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。
丹巴藏寨值得单独拿出来说,中路藏寨和甲居藏寨我都住过,中路更原始一些,路也更难走,住在寨子里的那晚,房东阿妈给我们煮酥油茶,用那种老式木桶搅,手法很重,茶面上浮着一层油光,同行朋友喝不惯,说腥,我倒是觉得挺香,晚上村子里几乎没有灯光,抬头就是银河,清清楚楚的一条带子横在天上,城里待久了,都快忘了星星长什么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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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姑娘山是更后一站,双桥沟开发得更成熟,全程有观光车,适合大多数人,长坪沟和海子沟就得靠走了,尤其是海子沟,走进去看幺妹峰倒映在湖里,值不值这一路的辛苦,你自己判断,反正我那天走了七个小时,脚底磨出两个水泡,看到湖的那一刻,骂了句脏话然后笑了。
回成都的路上总是有点恍惚,几天前还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喘气,现在就又回到了满街火锅味的平原城市,车窗外的山越来越矮,隧道越来越多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具体的失落感。
说真的,川西这条路容易上瘾,好多朋友问我为什么一去再去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,可能是那里的山太大了,大到让你觉得自己的那点烦恼根本不值一提,也可能是那里的云走得特别慢,慢到你觉得时间也可以不那么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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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打算去四川走一趟自由行,川西小环线是个不错的选择,不用做太详细的攻略,留点空白给意外,那些计划之外的事情,往往才是路上更难忘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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