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人周末出逃,从来不是为了看什么惊天动地的风景,就是馋那一口不带火锅味儿的空气,和夜里不用开空调的觉,两天时间,跑不远,但足够把“成都”这两个字从骨头缝里暂时择出去。
我推荐雅安方向,上里古镇加碧峰峡的组合,不是啥冷门地儿,但胜在稳当,开车一个半钟头,不折腾。
第一天睡到自然醒,十点出门都来得及,成温邛高速转雅上路,过了平乐就不堵了,别急着去古镇,先在附近找个农家乐把午饭解决了,路边那种招牌掉漆、门口拴着土狗的馆子,往往比网红店靠谱,点一份雅鱼,砂锅炖的,汤白得像米汤,鱼肉嫩得筷子都夹不稳,再要个凉拌折耳根,叶子带着泥腥味,嚼起来嘎吱响,成都人好的就是这口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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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眯个午觉,或者端杯茶坐院子里发呆,我上次去,老板家那只橘猫直接跳我腿上,呼噜打得比旁边水渠还响,那一刻觉得,啥子叫慢生活?就是猫愿意在你身上睡午觉。
下午四五点再去上里,游人开始散了,古镇不大,两条石板街交叉,桥倒是不少,更有味道的是二仙桥,桥上长满青苔,桥洞倒影在水里,凑成一个完整的圆,站在桥头看马帮走过的石阶,被磨得发亮,像包了浆,河边全是写生的学生,画板支着,颜料盒摊开,他们画桥,画老房子,画水里的鸭子,也画过路的我——虽然多数时候只是把他们当成背景。
晚饭在上里随便吃点挞挞面,手工擀的,宽得像裤带,浇上红油臊子,辣得额头冒汗,吃完沿河散步,灯笼一盏盏亮起来,倒映在水里,晃晃悠悠的,有老人家在河边拉二胡,《二泉映月》混着虫鸣和流水声,听不出悲,只觉得夜特别厚,厚得能把人整个裹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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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住古镇里的客栈,选靠河那排,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,像在提醒你,这房子比很多人的爷爷都老,别急着刷手机,推开窗,让河风灌进来,水声不大,但一直在,像睡在一条不停歇的溪流旁边。
第二天别睡太晚,八点前到碧峰峡,空气凉丝丝的,吸一口,肺像被薄荷水洗过,买熊猫基地加峡谷的联票,先去看熊猫,大早上的,熊猫都在干饭,屁股对着游客,咔嚓咔嚓嚼竹子,懒得连眼神都不屑给一个,小熊猫难碰,全凭运气。
从熊猫馆出来走峡谷,一路下坡,不费劲,瀑布多,不是那种气势磅礴的,而是细细的,像谁在山崖上挂了几条白绸子,水珠子溅到脸上,凉得人一激灵,走到青云梯坐电梯上去,腿不累,心也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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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路上别急,经过雅安城区,找家“挞挞面”老店再吃一碗,老板会问你“红汤还是清汤”,不要犹豫,红汤,吃完抹嘴,开回成都,刚好赶上晚饭。
两天的行程,说不上多精彩,但每一口呼吸都是赚的,旅行有时候就是这样,不是去看世界,是让世界把你从熟悉的壳里剥出来,晾一晾,再放回去,壳还是那个壳,但人松快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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