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去成都之前,我满脑子都是火锅、熊猫和赵雷那首《成都》,可真到了那儿,发现歌词里的小酒馆门口排了半条街的人,我连进去坐坐的念头都没了,转头钻进旁边的巷子,反而撞见一家卖蛋烘糕的小摊,大爷边摊饼边哼川剧,那调子*得比我的人生还曲折。
第一天我算是老老实实当游客,宽窄巷子去了,人挤人,糖油果子举过头顶才没蹭到前面大姐的丝巾,但你要让我说不好,我也说不出口,那些老墙、青瓦、半掩的木门,偶尔从门缝里飘出来的盖碗茶香,还是勾得人心里发痒,有一个院子改成了书店,我站在天井里抬头看,四方的天,像被屋檐剪过一样,突然就懂了,为什么成都人管悠闲叫“巴适”——那是刻在砖缝里的东西。
第二天学聪明了,起了个大早去人民公园,鹤鸣茶社还没热闹起来,只有几个老爷子在湖边打太极,我要了杯竹叶青,十五块,开水壶是铜的,倒水的大姐手腕一抖,水柱画个弧线落进盖碗里,一滴没洒,旁边桌有个老太太,一个人,点了三样点心,慢悠悠吃到十点,然后掏出一本《红楼梦》开始看,我在那儿坐了一上午,手机都没怎么摸,你说这算什么景点?可我觉得,这比任何景点都成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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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文殊院,本来只想看看,结果在门口被香火熏得眼睛发酸,有个穿僧袍的师父在扫落叶,扫得极慢,像在给每一片叶子安排去处,红墙外头就是卖宫廷糕点的铺子,排队的人从门口*到街角,我妈要是在,肯定得让我带两斤椒盐酥回去,我买了半斤,边走边吃,酥皮掉了一身。
第三天没去都江堰,没去青城山,就顺着府南河瞎走,经过一个老小区,楼下牌桌摆了七八张,全是退休大爷在打麻将,有个大爷冲我招手:“小伙子,三缺一。”我摆摆手说不会,他啧了一声:“成都人哪有不会打麻将的。”我笑,说我是来旅游的,他哦了一声,转头继续摸牌,嘴里嘟囔:“旅游有啥子好耍的嘛,不如打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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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成都更迷人的地方,可能恰恰是它不把你当游客,你来了,它就这么过自己的日子,打牌的打牌,喝茶的喝茶,扫地的扫地,唱戏的唱戏,你要看就看,要加入也行,没人催你,也没人赶你。
所以如果你问我成都市内旅游必去的地方,我真说不上来,宽窄巷子、锦里、武侯祠、杜甫草堂、人民公园、文殊院……地图上都有,你去就行了,但真正让我记住成都的,是那个卖蛋烘糕哼川剧的大爷,是茶社里看《红楼梦》的老太太,是喊我打麻将的牌友,是府南河边那棵歪脖子树投在水里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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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不在景点里,成都就藏在那些你差点走过头的小巷里,你一*弯,它就在那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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