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,我朋友原话是这么说的。
真的,她当时拿着手机刷到九寨沟人挤人的视频,转过头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:“你确定?七月份,四川,你怕不是想去蒸个桑拿?”
我回她一个白眼:“那你别去,我自己去。”
结果呢?结果她不仅去了,还在都江堰的南桥上拉着我自拍了八十张,女人。
我们的行程其实挺随缘的,没什么严格规划,落地成都那天热得有点*,出机场那一刻感觉空气都是稠的,闷闷地糊在脸上,但奇怪的是,一钻进巷子里,看到那些卖冰粉和凉糕的小推车,整个人又活过来了,点了碗糍粑冰粉,红糖水渗进冰渣子里,甜得有点齁,但是凉,特别特别凉。
第二天直接冲去青城山,去之前我信誓旦旦:大学生特种兵,爬山?不存在的,结果爬到半山腰我就开始怀疑人生,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湿滑湿滑的,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我拽着铁链子像只树懒一样挪,我朋友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,说她拍的照片里没有一张我是直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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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到了山顶,坐在亭子里吹风的时候,又觉得值了,风不是空调那种生冷的风,是带着叶子味道的、从很远很远的山谷里卷上来的风,那一下午我们什么也不干,就坐在那儿发呆,看山下的云雾一会儿聚一会儿散,有个大爷在旁边用搪瓷杯喝茶,杯子上印着“劳动更光荣”,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。
后来去熊猫基地,这个必须说,去之前刷到攻略,说必须早上去,去晚了熊猫就睡了,我们六点就爬起来,困得灵魂出窍,到了那儿人已经不少了,但我还是挤到前排,看到第一只大熊猫的时候,真的,什么抱怨都没了,那家伙瘫在树杈上,用一种“你们这些凡人”的表情俯视我们,然后慢悠悠翻了个身,像个漏了馅的芝麻汤圆,我朋友当场掏出手机放《成都》,说此情此景必须配BGM,我说你能不能别丢人,她说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。
当然也有不太顺利的时候,比如在乐山,我们找错了入口,硬生生多走了四十分钟,到了大佛脚底下又排了一个多小时队,但是当你仰起头,看到大佛静静坐在江边的时候,心里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说清楚,就,平时在学校里焦虑的那些事,绩点、考研、实习、内卷,好像都被江风吹散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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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火车上,我朋友靠着我肩膀睡着了,口水差点流我衣服上,我推开她的脑袋,她含糊不清地说:“下次去川西……咱们自驾。”
我说行,但我开车,你导航,她迷迷糊糊笑了一下,窗外天色已经暗了,四川的山影一重一重往后退,像一帧帧旧电影。
所以你问我暑假去四川是不是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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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吧,但这种疯,挺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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