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尾巴上,我在四川周边捡了条命

无边落木 团队定制出游 407 0

说来好笑,决定去四川周边转转,不是因为看了什么风景大片,也不是因为馋那口火锅,是因为七月中旬的某天凌晨三点,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,空调嗡嗡响,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,突然觉得再这么下去人要废了,城市像个巨大的恒温箱,把人养成一株不会呼吸的塑料植物,订票,请假,收拾包,前后不到二十分钟,目的地没定*,就一个模糊的方向——成都以西,往山里钻。

先到的都江堰,没进景区,人太多了,乌泱泱的旅行团帽子在太阳底下反光,我沿着一条岔路往下走,走到一个叫“西街”的地方,两边是低矮的瓦房,有些墙面斑驳得厉害,露出里面的竹篾和泥,有老人在门口择菜,一条黄狗趴在石阶上,眼睛半睁不睁,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面,我蹲下来看它,它也看我,那眼神疲惫又安详,像在说“你蹲着干嘛,怪热的”,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从城市带来的紧绷感,松了一点。

晚上住在青城山后山脚下,民宿老板是个瘦高个儿,说话慢悠悠的,拎着一串钥匙带我去房间,推开窗户,满眼都是绿,深绿浅绿挤在一起,蝉叫得撕心裂肺,他递给我一盘切好的西瓜,说“自家种的,不甜不要钱”,西瓜是温热的,带着太阳晒过的气息,一口咬下去,汁水顺着指缝流,甜不甜记不清了,就记得那个傍晚,坐在走廊的竹椅上,看天色从橘红暗成深蓝,山轮廓变成一团黑影,心里什么都没有想,太久没有这样纯粹地“浪费”时间了,居然有点恍惚。

第二天顺着山路往汶川方向开,路是绕的,弯多,一边是山壁,一边是河,河水急,白花花的浪翻着,声音盖过车载音乐,我关了音响,摇下车窗,让风灌进来,那风里有股石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,凉的,但不刺骨,路过一个叫映秀的小镇,街边有卖樱桃的,一筐一筐码得整齐,红得发紫,买了半斤,蹲在路边吃,核吐在塑料袋里,旁边一个大妈凑过来问,“姑娘一个人来的?”我说是,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递给我一张纸巾,那纸巾质量一般,碎屑沾在嘴上,但我突然觉得,这种粗糙的、不讲究的善意,比什么攻略上的“暖心瞬间”都真实。

七月尾巴上,我在四川周边捡了条命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真正让我活过来的地方,是松潘附近一片叫不上名字的草甸,车停在一个垭口,海拔大概三千多米,下车那一刻,风差点把人吹倒,满山遍野的花,紫的、黄的、白的,小得不成样子,但密密麻麻铺出去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,远处有牧民在骑马,慢吞吞的,马尾巴甩来甩去,我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见一只鹰在半空定着不动,像挂在那儿,那一刻,脑子里冒出个念头:原来人是可以这样活着的,不用回消息,不用赶地铁,不用计算卡路里,不用在凌晨三点焦虑明天。

晚上住在松潘古城里,城门口有卖青稞饼的,五块钱一个,热乎乎的,掰开有股粮食的甜香,坐在客栈的天台上吃,旁边一对老夫妻也在,从兰州骑摩托过来,男的晒得黑红,女的裹着彩色头巾,两人分吃一个饼,说着路上遇到的事,没加微信,没问名字,就聊天,聊到月亮升起来,城楼上的灯亮了,一串红灯笼在风里晃,我回房间的时候想,这种“不相识却聊得来”的感觉,比很多熟人的寒暄都治愈。

七月尾巴上,我在四川周边捡了条命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更后一天回了成都,地铁站里人潮涌过来,我站在自动扶梯上,被人群推着走,突然想笑,城市没变,地铁还是那么挤,空气还是那么闷,但我好像换了个人,像一块晒过的被子,蓬松的,带着太阳味,朋友发消息问,“旅游回来有啥感想?”我回了一句,“在四川周边捡了条命。”她发来三个问号,我没解释。

有些地方去了就去了,风景会忘,照片会删,但那种“我还活着,而且活得不错”的感觉,会留在身体里,像一颗种子,在城市的水泥地里,偶尔偷偷发一点芽,七月的尾巴上,我在四川周边捡回了这条命,挺划算的。

七月尾巴上,我在四川周边捡了条命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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