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去九寨沟是2016年秋天,跟团,大巴车绕了七八个小时的山路,晕得我七荤八素,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,但抬头看见五花海的那一眼,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这水是不是被人倒了颜料?怎么可以蓝成那个样子,绿成那个样子,透明得连水底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后来我又去了两次,一次是冬天,一次是夏天雨后,我慢慢发现九寨沟这地方挺“轴”的,它不讨好任何人,也不按你想象中出牌,你以为秋天是更美的,结果一场雪下来,它又换了一副面孔,美得你无话可说。
先说交通吧,如果你是从成都出发,现在方便多了,高铁能坐到镇江关,再换乘大巴或者拼车进去,比以前纯坐大巴舒服太多,但如果你对高原比较敏感,还是建议在松潘或者川主寺住一晚再进沟,别硬扛,头晕起来真不是开玩笑的,我有一次就是太赶,到了酒店倒头就睡,第二天顶着个昏沉沉的脑袋逛诺日朗,连瀑布的水声都觉得嗡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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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景区里面其实管理得很规范,观光车一辆接一辆,站点之间走起来也不算累,但一天想全走完,说实话,不太现实,除非你体力特别好,而且对每个海子都只是“打卡式”看一眼,我第二次去的时候,下午四点从树正寨往沟口走,那个栈道又长又晒,走到后来脑子里全是冰可乐的幻觉。
如果你只安排了一天,我个人的建议是别贪多,挑三四个你更想看的点,认认真真待一会儿,比如五花海,你围着它走一圈,找个没人的角落坐十分钟,你会发现水面的颜色一直在变,云过来是一种蓝,太阳出来又透出另一种绿,还有长海,那个地方安静得有点过分,海拔高,风一吹,你会觉得连呼吸都被放慢了。
吃饭的话,诺日朗中心站有餐厅,有盒饭有泡面,价格嘛,景区水平,你懂的,自己带点巧克力、牛肉干、小面包是明智的,但别带太多,背着走一天肩膀疼,水不用背太多,每个站点基本都有自动售货机。
说说我冬天那次吧,很多人觉得九寨沟冬天没看头,水少了,树秃了,其实不是,珍珠滩瀑布挂着一半冰一半水,那种质感特别奇怪,像有人把时间冻住了一截,五花海在雪地里蓝得更不真实,像是把夏天的颜色封存在了冰面底下,而且冬天人少,少到什么程度,我在五花海栈道上站了十几分钟,只遇到一对广东来的老夫妻,阿姨一直在说“好靓啊好靓啊”,那瞬间你会觉得,这地方像是被自己包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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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雨后那次,我撞见了双龙海的小瀑布突然变浑,山上冲下来的泥沙把水搅成了黄褐色,结果旁边一条小支流还是清的,两种颜色并在一起流,谁也不服谁,当地人说这叫“半河清半河浑”,我盯着看了半天,觉得大自然真是个任性的画家。
住宿的话,沟口附近酒店多,丰俭由人,想住得舒服点,选新开的连锁,卫生条件有保障,想过一把藏式风情的瘾,也有民宿,但记得问清楚有没有空调和电热毯,高原的晚上是真冷。
更后说点掏心窝的话,九寨沟的门票不便宜,加上观光车,一个人一天下来得好几百,如果你只是想“出片”,发个朋友圈,可能回去之后会觉得也就那样,但如果你是那种愿意在栈道上慢慢走、对着一个海子发呆、听水流声听得入神的人,九寨沟会给你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你以前看过的所有风景,都成了它的铺垫。
对了,从沟口出来往西走,没多远有个叫扎如寺的藏传佛教寺庙,不收门票,游客很少,我没进去,就在门口站了会儿,看几个喇嘛在不远处聊天,风吹过来有煨桑的味道,那种日常的、不打扰的安静,反而比景区里更让我记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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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次九寨沟,三次不一样的天气,三次不一样的心情,我不敢说我已经把它看透了,反而越去越觉得它藏着很多没打开的面,也许下次我会在秋天更旺的时候再去一次,看看满山坡的黄叶,到底会不会把我这个“老熟人”再震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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