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总有人问我,去四川旅游到底该去哪儿?这个问题吧,放在十年前好回答,闭着眼说九寨沟、峨眉山、乐山大佛就完事儿,但现在不一样了,大家都不爱凑热闹了,想找点不一样的,我前前后后跑四川跑了六七趟,跟当地开民宿的老板、跑川西线的司机师傅、还有菜市场里卖豆瓣酱的嬢嬢都聊过天,更后总结出这份名单,不敢说绝对权威,但保准比你在旅游网站上翻到的那些干巴巴的攻略有点意思。
第一个,我必须要先提稻城亚丁。 很多人一听这名字就想起那部电影,觉得它已经俗了,其实真不是那么回事,我那年去的时候是九月底,从成都坐大巴,整整颠了一天半才到,路上吐得七荤八素,心里骂自己花钱找罪受,可等我真正站到洛绒牛场,看见央迈勇雪山就那么直接挺挺地戳在眼前,云像棉被一样盖在半山腰,草甸子上牦牛低头吃草,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……那一刻我真觉得,前面受的罪都是划算的,那种美不是手机能拍出来的,你得亲眼去看,海拔四千七不是闹着玩的,体力不行的朋友悠着点,骑马那段还挺贵的。
接着是四姑娘山,提到它很多人只知道双桥沟,但实际上长坪沟和海子沟才是徒步爱好者的天堂,我认识一个成都姑娘,她每年夏天都要去四姑娘山住半个月,就为了在山里发呆,她说那里的山有股子野性,不像黄山那么秀气,也不像华山那么险峻,就是很蛮横地站在那儿,让你觉得自个儿特渺小,我去双桥沟的时候赶上阴天,雾把山尖都藏起来了,可走到沟底回头一瞧,那几座雪峰突然从云层里探出头来,还带着一点点夕阳的粉红色,整个沟里的人都“哇”了一声,特别整齐。
第三名我给若尔盖草原。 很多南方人没去过真正的草原,以为就是长草的平地,不是的,若尔盖那种开阔是你站在路边往任何方向看,天和地都是连着的,中间没有阻挡,夏天去的话,野花是成片成片地开,红的紫的黄的,你根本叫不出名字,更绝的是黄河第一湾,爬到观景台上,看九曲黄河像条软塌塌的大蟒蛇,在草原上扭来扭去,黄昏时候水面反着金光,那种壮阔能让你把之前遇到的所有破事儿都忘了。
说完大风景,得说个近点儿的。阆中古城,这地方被严重低估了,丽江大理名声在外,去过的人回来都说“也就那样”,可阆中不一样,我有次路过住了一晚,晚上十点,游客基本都散了,石板路上安安静静的,只有几盏红灯笼还亮着,我溜达着看见一家卖保宁醋的小店还开着门,老板是个老大爷,正拿着蒲扇扇风,我买了一瓶当伴手礼,他操着川北口音跟我扯了半小时龙门阵,从阆中的汉代城墙一直扯到更近哪个小区又涨了水费,那种市井气啊,才是老四川本来的模样。
蜀南竹海也得提一嘴,很多人不知道四川居然有这么大一片竹林,当年《卧虎藏龙》本来还去那儿取过景,不过后来主要镜头给了浙江安吉,没关系,蜀南竹海照样能把你“绿”到心旷神怡,里面有段路叫“翡翠长廊”,两边竹子高到把天都遮了,风吹过来沙沙响,你走在路上会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罐青梅酒里,夏天去更舒服,凉快到你想在那儿睡午觉。
达古冰川算个小众宝藏,去那里之前我以为就是个普通雪山,结果坐缆车上去一看,山顶那颗“世界上更孤独的咖啡馆”就立在雪地里,外面白茫茫一片,里面飘着咖啡香,我那天有点高反,本想坐十分钟就走,结果一屁股坐下就起不来了,因为窗外的景色实在太像外星,你看着冰川在脚下裂开一道道缝,蓝幽幽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心里会想:这玩意儿居然在四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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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说有人文味的地方,我推建昌古城,也就是西昌老城。 这里没有过度开发,城门楼子下面还有摆摊卖烤土豆的大婶,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火把节前夕,广场上一群彝族老阿妈在排练舞蹈,穿的衣服色彩特别鲜艳,银饰哗啦啦响,你站在旁边看一会儿,会不自觉地跟着笑,西昌的东西也好吃,火盆烧烤别错过,五花肉烤到滋滋冒油,夹一片生菜裹着吃,香得很。
九寨沟必须提,但我不多写。 它的问题不是不美,而是太美了,以至于你不得不在人山人海里挤着看,我唯一要说的建议是——挑秋末冬初去,那时候叶子黄了但还没掉光,水依然五彩斑斓,关键是团队游客少了,栈道上能走得开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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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两个地方我想一起说:贡嘎雪山和亚青寺。 贡嘎适合喜欢极限风光的人,海螺沟、牛背山、冷噶措,哪条线都有不同的惊艳,我爬牛背山那天啥也没看见,早上起来帐篷外全是雾,可就在我觉得完了完了的时候,太阳出来了,雾开始退,贡嘎的尖顶从云海里冒出来,像一座金色的孤岛,那一刻整个山头上的人都疯了,有人哭有人跳,我旁边一个大哥直接跪下了,这种体验,一辈子能有一次就知足。
亚青寺比色达更偏远,也更安静,觉姆岛被河流围着,密密麻麻的小房子从空中看特别震撼,但我不建议没经验的人自己瞎跑,路况差,海拔高,条件苦,我是找了当地司机带路,还差点在泥巴路上趴窝,不过当你看见那些修行的人在河边洗衣服,脸上那种平静,你会开始琢磨:到底什么才是活着需要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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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我想说,四川的景点真的不能只数十个,像光雾山的红叶、银厂沟的瀑布、乐山的犍为小火车,每个都各有各的绝,但去四川玩更重要的是心态——它太大了,节奏太慢了,你别想一次逛完,找三五个地方,把自己的日子调慢了过,吃碗豆花饭,坐在江边发呆,看茶馆里老人打牌,那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,至于那些打卡式的“必去”,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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