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来九寨沟市,是冲着九寨沟景区去的,我也不例外,订票、排队、坐观光车,一天下来腿快走断,眼睛倒是真的饱了,那些蓝得不像话的海子,确实名不虚传,手机随便一拍都能当壁纸,但说实话,景区里人挤人的感觉,总让我有点喘不过气,真正让我觉得这趟没白来的,反倒是沟外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城——九寨沟市。
出了景区大门,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,县城不大,沿着一条河往两边铺开,房子不高,很多是藏式风格,木头的窗框,彩色的檐口,路边的狗懒洋洋地趴着,见人也不叫,第一天傍晚我随便找了家小馆子吃面,老板是个扎辫子的藏族大哥,问我要不要加一勺他们自己做的辣椒酱,我说好,结果那一勺下去,我连喝了三碗免费的苦荞茶,他就在旁边乐,说:“我们这辣椒,外头人第一次吃都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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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就没再把自己当游客,早上起来去菜市场转悠,看当地人卖牦牛肉、酥油、还有那种巨大的、叫不上名字的菌子,有个老阿妈卖自家做的酸奶,小塑料碗装着,上面撒一层粗砂糖,我蹲在街边吃,砂粒在嘴里咯吱咯吱响,酸得人皱眉,但吃完又莫名想再来一碗,她不懂汉语,就笑着比划,我也比划,更后我们都没懂对方说什么,但都挺高兴。
晚上沿着河边走,风里有柴火的味道,有家小酒吧亮着暖黄色的灯,老板是个外地年轻人,来这儿旅游一次就不走了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在这地方,人不容易焦虑。”我坐在吧台边喝了半杯啤酒,看着窗外的山一点点变成深蓝色,突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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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要是问我九寨沟市值不值得专门来一趟,我得说,景区固然好看,但那个叫“九寨沟市”的小城本身,才是让我想再回去的原因,下次去,我可能连景区票都不买,就在街上晃几天,吃几碗面,看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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