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九寨沟跟团，我后悔了三天，第四天却开始想它

说真的,我本来是打*不想跟团的，自由惯的人，更怕的就是“上车睡觉，下车拍照”，但这次去九寨沟，因为假期挤在一起，票和房都难搞，图省事报了个团，结果第一天就后悔了。

从成都出发,大巴车一路往川西高原上爬，导游是个黑瘦的藏族小伙，叫扎西，他话多，从羌寨的碉楼讲到岷江的水系，嘴巴一直没停，可车里没人理他，后排几个大叔鼾声如雷，前边的小情侣拉着手，耳机线缠在一起，我靠窗，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山路和偶尔闪过的白塔，心里念叨：这跟想象中“灵魂在路上”的感觉差太远了。

后悔的顶峰是第二天清晨五点,嗓子干得冒烟，头微微发胀——高反来了，同屋的大姐好心地塞给我一包头痛粉，说：“年轻人，这地方，得认怂。”我苦笑，一口吞下去，像喝了一嘴石灰，那一刻真想买张机票飞回平原。

可有些地方,它就是在你更狼狈的时候，突然给你一下子。

排队进沟时天刚亮,冷，雾气贴着海子的水面游走，像有神仙在晨浴，九寨的水不像是真的，蓝得发邪，绿得透光，五花海下面躺着那些千年古树，枝干上裹着绵密的水藻，阳光一打，像沉在水底的珊瑚宫殿，旁边一个大妈举着丝巾喊她老伴：“快！这个角度，把这倒影给我框进去！”我被这声儿拽回现实，笑了，跟团游就是这样，一群人挤在栈道上，互相成全。

第三天去黄龙,是此行的至高点，索道上去还得爬一段木栈道，我几步一喘，心脏像要撞破胸腔，扎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，递给我一块糖，说：“慢慢走嘛，山又不会跑。”我接过糖，含在嘴里，橘子味的，五彩池就在那儿，不大，却像把全世界的颜色都搅碎了，又仔细分好层次铺在钙化的滩涂上，风一吹，水面轻颤，像一匹会呼吸的锦缎。

下山时天色骤变,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，大家躲进小卖部，啃着十块钱一根的烤肠，我突然想起扎西在车上说的话：“九寨沟啊，晴天有晴天的美，雨天有雨天的情，你们能来，就是它愿意让你看到。”

回程的车上,没人再打鼾了，大家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小声惊叹，我删掉几十张不满意的，更后留了一张：五花海边，一个穿红裙子的陌生女孩蹲在栈道边，手伸向水面，身子被阳光勾出一道毛茸茸的边，我没拍风景，却拍下了风景里的人。

跟团游到底好不好？我还是说不好，但第四天早晨在成都的小旅馆醒过来，听见楼下早餐铺子叮叮当当的响，忽然有点想那辆摇摇晃晃的大巴，想扎西说“慢慢走嘛”时的尾音，想那片蓝得让人想哭的水。

或许旅行的意义,从来就不在于你怎么去，而在于它怎么触动你，哪怕跟团，也不丢人，毕竟山在那里，水在那里，它们可不会看你手里拿的是自由行的攻略，还是旅行社的小旗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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